夏悠悠视线落向战场翻腾的死气与风雪,指尖微微摩挲腕间纹路。
她心里早已敲定全盘布局。
吴君礼能靠星河星核搭建专属星辰小宇宙,借外力成型、借星力变强。
这套体系完全可以复刻平移。
乔云霆只要成功开辟属于自己的模拟小宇宙,照搬同款磁场运转、力量叠加套路,就能走出一模一样的变强路径。
哪怕日后找不到顶级天材地宝、没有高阶机缘加持,仅凭自身宇宙循环,也能持续自愈、持续突破。
缠身的旧疾、暗伤、病根,都会靠着小宇宙的本源滋养彻底根除。
不需要依托外物,不需要争抢机缘,自身就能完成救赎。
这也是这场大战必须打响的根本原因。
无尽厮杀能催生海量冰河本源,禁地积攒的毁灭气息、死亡气息,能在两军交战中互相中和、就地消解。
所有暴虐能量被战场锁死,不会外泄蔓延、不会波及外界疆域、不会引发更大的天灾浩劫。
利弊取舍,局势走向,全都在夏悠悠的掌控之中。
合作彻底敲定,两股顶级战力瞬间同步爆发。
不死军团踏着碎冰残墙,全数冲进雪国腹地。
密密麻麻的亡灵战士铺开旷野,和雪国修士、守城将士正面厮杀碰撞。
刀光碎雪,死气翻涌,冰劲肆虐四野。
邪妃明月夜纵身杀入战团,周身灵力尽数炸开,招式狠戾决绝,每一击都带着搏命的架势。
夏悠悠全程伫立原地,目光死死锁在邪妃明月夜身上,视线从未偏移半分。
她心底早有定论。
这场棋局最后的两处关键变数,最后两朵注定凋零的宿命之花,就是邪妃明月夜一人。
她始终按兵不动,迟迟不出手收割。
只为等到战局落幕、大戏终章,卡在最关键的节点收尾,不留任何隐患。
战场边缘,幸存的雪国修士、残余将士,全都下意识避开吴君礼所在的方位。
千米城墙轰然崩塌、十万八千星核加持的无敌一拳,早已把威慑刻进所有人的骨子里。
他们亲眼见过那毁天灭地的威力,心里清清楚楚。
继续挑衅、继续敌对,只有死路一条。
所有人彻底放弃了招惹的念头,只能咬牙转头,硬着头皮和不死军团死战到底。
原本能拉锯数十天、甚至僵持数十年的疆域大战,被吴君礼一拳彻底改写格局。
双方高层尽数入场。
雪国各路王者、隐世长老、坐镇大能齐齐出手。
不死军团各路大将、亡灵统领同步压上。
风雪狂吹,寒雾漫天。
地面积雪被鲜血浸透,层层暗红冻土凝结成型。
一座座冰河结界被蛮力打爆、撕碎、崩碎。
破碎的冰河本源、散落的冰系灵气、游离的战场能量,全部顺着吴君礼敞开的宇宙口子,尽数吸纳归入星辰小宇宙。
星轨持续转动,星核不断发力,他的底蕴层层叠加,实力一刻比一刻恐怖。
黑羽侧身靠后站定,鼻尖微动,反复嗅探周遭浮动的星辰气息、宇宙波动。
肩头微微抖动,放声大笑。
“兄弟,你这条路真的走通了!”
“禁区之内,极寒之地,你现在就是无敌的!”
“我做梦都没想到,你能短时间暴涨到这种地步,根本找不到半点对手!”
吴君礼抬头望向漫天风雪,胸腔起伏,周身气场肆意张扬。
“因为我选对了道。”
“禁地极寒,旁人避之不及、必死无解。”
“对我而言,寒气是养料,风雪是助力,越冷越强,越虐越突破。”
“这就是天助我也,天生属于我的主场!”
不远处,被禁锢的夏雨荷看着惨烈战局,看着步步走强的吴君礼,眼底满是不甘与不解。
她脖颈前探,出声质问。
“你们实力这么强,为什么非要助纣为虐,帮着不死生灵屠戮雪国?”
吴君礼视线冷冷扫过去,语气锋利逼人。
“纣在哪里?虐又在哪里?”
“从头到尾,不死族群只是回来报仇而已。”
“当年是谁围剿屠戮、封印奴役他们?是你们雪国。”
“是谁步步挑衅、嘴硬狂妄、非要赶尽杀绝?也是你们。”
“我们本来置身事外,安安分分看戏。”
“是你们主动挑衅、主动招惹、主动立敌。”
“事到如今,自己惹出来的祸,凭什么怪别人出手反击?”
“谁挑衅,谁买单,谁倒霉,天经地义。”
夏雨荷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,嘴唇微微颤动。
“我懂了。”
“就是因为我们挑衅了你们,所以才落得今天这个局面,对不对?”
“没错。”
吴君礼往前半步,压迫感瞬间压满。
“你以为随口叫嚣、随意得罪,不需要付出代价?”
“你和邪妃明月夜一次次挑衅我们大人,一次次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手画脚。”
“装清高、讲大义、耍威风,你们玩得尽兴。”
“真到清算的时候,就想求饶喊冤?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“你们一群蠢货,眼里只有傲慢和自负。”
“一开始乖乖合作,拿出晶核、拿出诚意、拿出好处,根本不会有今天的灭国之战。”
他抬手指向不死军团深处。
“你看看人家周文雪刀!”
“二话不说,十几万高阶星核直接相送,爽快合作、诚意拉满。”
“你们呢?”
“不想付出分毫,还想拿捏我们、利用我们、压我们一头。”
“空手套好处,嘴硬当资本,纯属白日做梦。”
夏雨荷头颅低垂,眼神躲闪,肢体微微僵硬。
“都怪邪妃明月夜,全是她挑起来的事端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、强行挑事,根本不会闹到这一步。”
吴君礼唇角勾起冷弧。
“是她的错又如何?”
“她实力强横、修为变异、手段诡异,你们没人能制衡她、奈何她。”
“你们跟着起哄、跟着挑衅、跟着站队,就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夏雨荷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那她最后会怎么样?她这么强,难道也会死?”
吴君礼目光落向战场中央厮杀的那道身影,眼底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她会死。”
“因为我盯上她了。”
“我现在不出手,只是懒得打乱大局,不想提前破坏这场清算。”
“我在等时机,等整场战争落幕,等所有尘埃落定。”
“大戏收尾那一刻,就是她身死道消的那一刻。”
风雪依旧肆虐,厮杀不曾停歇。
雪国的溃败已成定局,没有任何翻盘余地。
所有铺垫、所有厮杀、所有能量中和,全部顺着夏悠悠的布局稳稳推进。
一切,都在朝着最终的结局,稳步前行。
夏雨荷身体往前倾,肩膀微微绷紧,眼底压着仅剩的一丝希冀。
“那你能不能放过我父亲?”
吴君礼视线冷冷扫过她,指尖轻弹衣袖,动作不带半点温度。
“你到现在还替他求情?有意思?”
“你在他心里,根本没有半点分量。”
“他从头到尾,都被邪妃明月夜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对方随便几句话、一点挑拨,他就丢了脑子、乱了分寸,别人让他做什么,他就无脑跟风做什么。”
“一个被人随意操控的傀儡,不值得你半分求情,更不值得我们手下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