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佐久田惠又体贴地给姬矢准倒了一杯温水。姬矢准道谢后接过来,确实有些口渴,便一饮而尽。
空间内的路西法看着姬矢准如此“自然”地接受服务,简直咬牙切齿,痛心疾首地低吼:“腐败!这是赤裸裸的腐败!说好的无产阶级战友呢?准哥你背叛了革命阶级!你的意志力呢!怎么能被温柔乡腐蚀!”
就在这时,佐久田惠放下水杯,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,轻轻推到了姬矢准面前。
“姬矢,”她的声音依旧温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,“这个你拿着。我知道你现在可能……不太方便。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一点帮助,不要拒绝。”
空间内的路西法看到银行卡的瞬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之前的酸溜溜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某种诡异的兴奋,脱口而出:“卧槽!来了来了!终极必杀——经济援助!完了完了,准哥,你完了!你这不成了被包养的光之巨……”
“人”字还没说出口,路西法猛地一个激灵,仿佛被一道极其隐晦却又无比清晰的意识扫过!那感觉,就像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,那道充满神性和深意的目光再次投注到了他身上!
吓得路西法魂飞魄散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,声音都变调了:“……的、的适能者了吗?!对!是光之适能者被包养了!不关我路西法的事啊!”
他秒怂,立刻在空间里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,再也不敢瞎哔哔了,生怕那道不知来自何方的目光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扬了。
现实中的姬矢准看着眼前的银行卡,又感受到意识空间里路西法突如其来的安静和恐惧,虽然不明所以,但也知道这钱绝对不能收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银行卡轻轻推了回去,语气坚定却尽量温和:
“佐久田小姐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这钱,我真的不能要。我现在……能靠自己生活。”
看到姬矢准态度坚决地将银行卡推回,佐久田惠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了然。她早就料到以姬矢准的性格,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帮助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将卡推过去,而是看着姬矢准的眼睛,认真地解释道:“姬矢,你先别急着拒绝。这卡里的钱,并不是我个人的资助,它本来就应该是你的。”
姬矢准闻言,眼中露出疑惑。
佐久田惠继续柔声说道:“你还记得你失踪前拍的最后那张照片吗?就是那张……关于难民营孩子的?”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引起痛苦回忆的具体细节,“那张照片,后来获得了国际新闻摄影的最高奖项之一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姬矢准的反应:“因为奖金数额不小,而主办方又一直联系不上你本人,他们只好将奖金汇到了报社。报社这边也一直找不到你,这笔钱就一直由社里代为保管。后来……见你实在不来了,总编特意把这笔钱转交给了我,嘱咐我如果有一天能遇到你,一定要把它交还到你手上。”
“所以,”佐久田惠将银行卡再次轻轻推向姬矢准,语气诚恳,“这不是施舍,也不是馈赠。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和报酬,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。请你务必收下。”
姬矢准愣住了,他完全没想到这笔钱的来源竟是如此。那段埋藏在记忆深处、混合着战火、痛苦与最后一丝人性光辉的过往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再次浮现。他看着那张银行卡,一时之间,百感交集,原本坚决拒绝的手,也迟疑地停在了半空。
姬矢准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承载着过往荣誉与代价的银行卡上。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伸出手,将卡片收了起来。
“谢谢……也替我谢谢总编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看到姬矢准终于收下,佐久田惠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、轻松而开心的笑容,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心事。但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这次重逢。
她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,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,看向姬矢准:“姬矢,那……我们现在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?以后……也好联系。”
姬矢准下意识地就想拒绝。他习惯了独来独往,与过去的人产生联系在他看来是一种潜在的危险。
空间内的路西法立刻嚷嚷起来:“喂喂喂!准哥!人家又是请你吃饭,又是帮你拿回巨款,就要你个联系方式怎么了?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她天天骚扰你啊?加!必须加!不然我都看不起你!你这叫过河拆桥!”
被路西法这么一吵,再加上佐久田惠那真诚又带着恳切的目光,姬矢准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他那部老旧的手机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他操作了几下,两人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。
看到联系方式终于到手,佐久田惠像是完成了最终目标一样,忍不住轻轻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心满意足的表情。
之后,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近况(主要是佐久田惠说,姬矢准听),气氛倒是比之前轻松了不少。但姬矢准始终保持着距离感。最后,看看时间不早,两人便在大排档门口道别,各自离开了。
姬矢准握着口袋里那张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的银行卡,看着佐久田惠离去的背影,心情复杂难言。
空间内路西法兴奋地盘旋着,之前的“落魄”和“嫉妒”一扫而空,语气充满了“暴发户”般的喜悦:“准哥!咱们有钱了!再也不用去搬砖了!顿顿都能加鸡腿了!哈哈!”
他很快回归“正题”,催促道:“既然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了,咱们是不是该联系孤门那小子了?早点把他女朋友的情况告诉他,也好让他安心,顺便商量下一步怎么搞。”
姬矢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听着路西法的话,点了点头。那张银行卡确实解了燃眉之急,让他能更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事情。
“的确,”姬矢准在心中回应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也该告诉他了。而且,我们需要他的帮助,才能更了解莉子平时的状态和浮士德可能出现的规律。”
他拿出手机,找到了那个之前孤门强行留给他的、几乎从未拨打过的号码。犹豫了片刻,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迅速接起,对面传来了孤门一辉急切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:“喂?姬矢先生?是您吗?”
“嗯,是我。”姬矢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,“孤门,你现在方便说话吗?关于斋田莉子小姐的情况,我有些发现……需要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