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一响，整条通道的气氛就彻底变了。
原本只是昏暗的灯光，一瞬间全切成了刺眼的红色。左右两侧那些老旧金属门也开始一扇扇自动下落，沉重得像要把整个深区重新埋回地底。
顾长风第一反应就是往回冲。
可他们刚退到前一处路口，来时那道灰廊门已经轰然封死，只留下最上方一道细得几乎不能通气的缝。
“回路没了。”
谢临川摸了一下门边温度，脸色更冷。
“不是普通封门，是战时清档锁。”
这意味着外部已经有人动用了深区旧权限。
而这权限，不是谁都能拿到的。
魏观山的声音很快再次从头顶扩音器传来，可这次夹杂着明显电流杂音，显然外部连接正在被干扰。
“听着。”
“外部有人试图远程擦除一层以下旧档，我这边正在抢控制权，但只能争几分钟。”
“你们现在唯一的路，是找到灰四出口，手动转接到一层比对室。”
“只要一层权限接上，下面的清档命令就会被顶掉。”
顾长风抬头就骂。
“合着这不是试炼，是拆炸弹。”
魏观山没跟他废话，只给了最后一句。
“路怎么走，听林夜。”
扩音器“滋啦”一声，彻底断了。
整片深区，终于只剩下他们五个人。
林夜也没时间多想。
他直接把刚才看到的残页、识别台信息和墙上旧刻痕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别信正门。
看出口。
灰四-17。
一层比对室。
这些词现在已经不是线索，而是活路。
“先走热流逆向最明显的地方。”
“只要是清档锁，核心线路一定会优先保一层，灰四出口和一层之间肯定还有联通风道。”
林夜一句话落下，几个人没有任何异议，立刻跟上。
这一回连谢临川都不再抢前。
通道越往深处走，温度越高。
不是外面焚风库那种狂暴火压，而是一种被封在墙里的老热，像整座设施被埋了太多年，现在又被突然扯开，所有积着的余火都开始往外翻。
苏青禾不断用寒意压住最乱的热浪，给几人清出观察路线。
顾长风则顶在前面，把那些因高温膨胀而卡死的隔门一块块撞开。
秦照野负责断后，每次有失控火流从侧廊灌进来，都会被他用最直接的压火法一寸寸按回去。
谢临川的刀也终于不只是用来和人争高低。
前面一段主支架塌落时，是他一刀把横梁斩断，才让整片铁架没当场砸下来。
五个人第一次真正像一个小队一样运转起来。
可越往里，林夜胸口那团火源跳得越厉害。
不是失控。
而是像在被某种更深处的东西不断牵引。
拐过一段下沉阶梯后，他忽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前面那条亮着灯的主走廊不是去一层的。”
顾长风看了一眼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说最亮那条是假路？”
林夜没解释太多，只抬手按在旁边一片已经烫得发红的通风栅上。
那后面，风是往外走的。
真正的出口线，果然还藏在最不像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