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权限接通后，外面的清档警报很快就降了下来。
原本疯狂闪烁的红灯一盏盏熄灭，只剩下灰四通道尽头那枚黑金指示灯还稳定亮着，像是在确认这条被藏了很多年的旧路，终于重新回到了正常权限链里。
魏观山重新接入通讯时，第一句话就是：
“都活着？”
顾长风当场回了一句。
“还行，就是差点被你们军部旧系统烤熟。”
这回魏观山难得没怼他。
“能走出来就行。”
“带上能带的东西，立刻回门前集合。”
几人回到深区门口时，外面已经不只魏观山一个。
又来了两名军部封档官，连焚风库周边的监控都被临时接管。很显然，刚才那场外部擦除已经把这件事从“预备营内部试炼”直接抬到了更高层级。
封档官先收走了黑塔一层导出的权限片和残页备份，随后才开始核定内选结果。
过程很简单。
谁先找到灰四真路，谁先完成一层接驳，谁就排前。
最终名单出来时，没有任何争议。
第一，林夜。
第二，秦照野。
第三，苏青禾。
第四，谢临川。
第五，顾长风。
顾长风看到自己第五，反而咧嘴笑了。
“值了。”
“比起名次，我更想知道今天到底把谁急成那样。”
魏观山淡淡道：“你以后会知道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说完，他把一只新的黑色权限牌扔给林夜。
“黑塔一层临时调阅权。”
“时限到预备营总决结束为止。你要想继续往上看，就去自己把名次打出来。”
这话摆得很明白。
军部会保这份权限一时，却不会无条件替他兜到底。林夜若想把这条父亲线和火种计划线继续往上撬，最直接的办法，依旧是赢。
也必须赢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，技术员从旁边快步走来，把一份新到的电子申请递给魏观山。
顾长风只瞥了一眼标题，就笑了。
《关于预备营学员林夜异常火源的复审申请》。
落款：赵氏资源审议联合会。
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。
魏观山看完后，直接把申请压进封存板底下。
“按照流程，他们可以申请。”
“按照结果，这份申请会在总决后统一处理。”
“林夜，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和他们吵，是把后面的焚风总决先打完。”
苏青禾站在一旁，语气很平静。
“只要你名次继续往上，军部给你的保护级别就会继续往上。”
秦照野也难得接了一句。
“规则有时候未必公道。”
“但站到足够高的位置，规则至少不敢轻易压死你。”
谢临川看了林夜一眼。
“今天这一次，我认。”
“总决再打一次，排真正的先后。”
林夜把那块新的黑色权限牌收进掌心，能清楚感觉到边缘还带着深区特有的凉意。
父亲、苏明岚、灰四、火种计划、赵家复审。
这一卷里原本散开的线，到今天终于开始真正拧成一股。
而他接下来要做的，也只剩下一件事。
先把总决赢下来。
因为只有继续往上打，他才有资格把黑塔一层看到的东西，继续往更高一层推开。
当天下午，预备营总决的名单和赛程也正式发下来了。
焚风总决，三日后开启。
林夜看着那张薄薄的赛程页，心里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静。
路已经看见了。
剩下的，就该一路打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