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宫椭圆形办公室。
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死紧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油味和昂贵威士忌的酸涩味。
老登瘫在宽大的真皮椅上,领带扯歪了,稀疏的白发乱得像个鸟窝。
桌上散落着几张高清间谍卫星拍下的照片。
照片里,那艘代表着合众国海军尊严的核潜艇,像头死猪一样被拖进夏国军港。
“耻辱……奇耻大辱!”
老登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皮肉直哆嗦。
他猛地直起身,指骨因为用力抓着扶手而泛白。
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华尔街资本大鳄,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为首的是个干瘦的秃头老头,长着个鹰钩鼻,眼窝深陷。
华尔街最臭名昭着的金融饿狼,杰克马。
专门干做空别国股市、吸血扒皮的勾当。
“总统先生。”杰克马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里的水晶酒杯,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。
“夏国这半个月抛出来的科技,已经让我们的科技股缩水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他抿了口酒,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。
“不能再等了,必须切断他们的资金链,用美元霸权,直接把他们的经济打回石器时代。”
老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有把握?”
“当然。”杰克马冷笑一声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我手下集结了两千亿美金的对冲基金,只要您一声令下,今晚开盘,我就能让夏国在海外上市的科技企业全部退市。”
“国内那些愚蠢的散户,会像受惊的羊群一样,踩踏着把他们的股市砸穿。”
老登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。
“好,放手去干,出了事,合众国给你兜底。”
风暴,说来就来。
毫无征兆。
当晚,纳斯达克敲钟的瞬间。
海量的卖单像雪崩一样砸向夏国的中概股。
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利空消息,就是纯粹的资本碾压。
几个龙头科技企业的股价,在开盘十分钟内,画出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绿线。
跌幅超过百分之四十。
紧接着,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顺着网络蔓延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夏国国内A股刚开盘。
大盘指数直接跳空低开。
三千多只股票被死死按在跌停板上,绿油油的一片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散户论坛里哀嚎遍野。
“天台风好大,排队要号吗?”
“什么情况啊!我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!”
“别抛了!踩踏了!国家队呢?救市啊!”
恐慌、绝望。
金融核弹的威力,一点也不比真刀真枪弱。
京城,中枢经济决策室。
吴克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金丝眼镜腿都快被他捏断了。
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连擦都顾不上。
“吴总!外资还在疯狂砸盘!我们建立的防线快被击穿了!”
操盘手红着眼睛,嘶吼着汇报数据。
吴克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娘的!这帮吸血鬼是想抄咱们的底啊!”
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、正悠哉游哉喝酸奶的江逾白。
这小子被楚老当成定海神针一样供着,走到哪带到哪。
“小江啊。”吴克己走过去,声音都带着哭腔了。
“你脑子里那系统,有没有什么金融算法?或者什么预知未来的功能?”
他急得直搓手,“再这么跌下去,咱们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外汇储备,就得全被华尔街卷走了!”
江逾白咬着吸管,吸溜了一口酸奶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眼急得快要上吊的吴克己,又看了眼大屏幕上一泻千里的K线图。
没说话。
只是默默盯着自己视网膜上,刚才突然跳出来的那块蓝幽幽的系统面板。
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【叮!触发日常败家任务。】
【任务要求:请在接下来的股市实盘操作中,以最快速度,亏损掉一个小目标(一亿夏币)。】
【特别说明:必须是实盘交易,必须真金白银亏进去。】
【任务失败惩罚:随机剥夺宿主一项生理机能(比如:秃顶)。】
江逾白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一头茂密的头发。
这破系统,整活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人家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救市,它倒好,让老子去股市里亏钱?
还亏一个亿?
这不是纯纯的败家子吗!
但看着“秃顶”那两个字,江逾白妥协了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,头发没了,他这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还怎么找对象?
“小江?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吴克己见江逾白发愣,急得直晃他的肩膀。
江逾白回过神,把酸奶盒往桌上一扔。
他站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缝里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。
“吴老。”
江逾白拍了拍吴克己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像反派一样的坏笑。
“别慌。”
他指着大屏幕上那条绿油油的K线。
“不就是华尔街那帮老韭菜吗?”
江逾白活动了一下手腕,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。
“系统刚才给我发了个败家任务,这波华尔街的韭菜,我割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