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体验完了洛晚秋的钢琴教学,悄悄占了她许多便宜。
这琴房真的太好了,简直就是天堂,就是为两人量身打造的私人空间。
装新手装够了,苏辰决定小小露一手了。
“晚秋学姐,你最喜欢哪首钢琴曲。”
说到最喜欢的钢琴曲,洛晚秋第一时间想到了一首神曲。
“我最喜欢的是克罗地亚狂想曲!”
洛晚秋说这话时眼睛都亮了起来,双手比划着,“马克西姆那版,节奏特别燃,每次听都感觉浑身热血沸腾。我之前练了好久,后半段那段快速琶音太难了,手速有点跟不上……”
苏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低头看了看琴键,又抬头看了她一眼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。
“晚秋学姐,这首曲子……我试试吧。”
洛晚秋愣了一下:“啊?你试试?你刚才连音阶都弹不利索……”
苏辰神情严肃起来,浑身的气质突然变了。
“学姐,其实我也会一点钢琴。”
“麻烦你站起来,我要开始表演了。”
洛晚秋站了起来,给苏辰腾出了空间。
苏辰双手轻轻落在琴键上。他的肩膀微微沉了沉,像在调整呼吸。
洛晚秋看着他端正的坐姿,忽然觉得哪里不太一样——刚才那个弹琴时笨手笨脚、像在敲钉子的苏辰消失了,此刻坐在这里的,是另一个人。
第一个音符落下来。
低音区的和弦沉重而有力,像战鼓擂响,瞬间灌满了整个琴房。紧接着,右手在高音区炸开一连串凌厉的音符,速度快得洛晚秋瞳孔猛地一缩——这怎么可能?刚才那个连爬音阶都磕巴的人,怎么突然间……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苏辰的手指已经在琴键上飞舞起来。
那段她练了几个月都攻克不下来的快速琶音,在他指尖下流畅得像流水一样,每一个音都清晰、准确、力透琴弦。
十六分音符密集地砸出来,节奏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琴房的空气被他点燃了。
洛晚秋张着嘴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之间翻飞跳跃,左手在低音区砸出厚重的节奏型,右手在高音区编织出华彩的旋律线。
这首曲子她听过无数遍,每一处转调、每一段高潮她都烂熟于心——但此刻,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,感受到它的力量。
钢琴发出的声音不仅仅是音符。苏辰弹琴时整个人是沉浸的,肩膀微微起伏,手指落下时带出的力道让琴身都跟着共振。
中段抒情的旋律部分,他的触键忽然变得极轻极柔,音符像水滴一样从琴键上滚落,温柔得让人心颤。
然后一瞬间,情绪猛然拔高,低音区再次炸开,双手同时发力,整个琴房都在他的指下震颤。
洛晚秋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节奏在狂跳,眼眶居然有点发热。
而此刻,琴房外面的走廊里,也渐渐响起了声音。
隔壁琴房练歌的学生停下了,门被拉开一条缝,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探头出来,满脸震惊地往这边张望。
走廊尽头那间琴房的钢琴声也停了,有人走了出来,压低声音问:“谁在弹?这是谁在弹?这首克罗地亚狂想曲也弹得太炸了吧……”
节奏渐起,苏辰弹到了整首曲子最难的那一段——左右手交错跑动,节奏复杂到洛晚秋每次看谱都头晕。
他低头看着琴键,手指几乎化成了残影,每一个音都精准地砸在节拍点上,力度变化层次分明,从弱到强再到爆发,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最后一个和弦落下,苏辰的双手抬离琴键,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,然后轻轻放下。
琴房里安静了两秒钟。
随后,是洛晚秋狂热的欢呼。
“苏辰!!!你弹得太好了!”
她脸红扑扑的,眼睛里既有震惊又有崇拜,还有一点点被骗了的嗔怒,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你、你这水平……这水平去开演奏会都够了!”
苏辰弹奏结束以后,感觉浑身舒坦。
没想到弹钢琴的时候,进入那种状态,真的很爽。
克罗地亚狂想曲这首钢琴曲很燃,节奏很有力量,弹起来需要很强大的爆发力。
苏辰有音乐鬼才技能在身,还有超强体质的加持,能够把这首钢琴曲表演的淋漓尽致。
“还想听什么钢琴曲?”
“我手热了,今天多给你弹几首。”
苏辰进入了状态,意犹未尽。
洛晚秋说出了三首她喜欢的钢琴曲:“我要听,梦中的婚礼,你的星河,卡农。”
三首很经典的钢琴曲,苏辰不需要钢琴曲,直接开弹了。
《梦中的婚礼》的前奏响起来。这首曲子旋律优美,带着一种梦幻又稍带伤感的浪漫气质,是很多人学钢琴的入梦曲。
苏辰弹得很温柔,触键极轻极柔,高音区的音符像月光洒在水面上,粼粼地泛着光。
第二首《你的心河》。
苏辰没有用太花哨的处理,而是保持了原曲干净清澈的风格。右手在高音区弹出一连串晶莹剔透的音符,像流淌的河流。
洛晚秋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琴键上,她想起苏辰弹《克罗地亚狂想曲》时那个张扬又炽烈的样子,再看此刻温柔如水的他,感觉这个人像有无数面,每一面都让人移不开眼。
曲子结束的时候,余音在空气中盘旋了很久才消散。
第三首,《卡农》。
这首曲子也许是全世界最广为人知的钢琴曲之一,旋律循环往复却又层层递进,三个声部你追我赶,像两条永远在追逐又永远追不上的线。
苏辰弹得很投入,双手在琴键上交织出三个清晰的声部线条,每一个声部都独立又互相呼应。
大提琴般的低音沉稳地铺在底部,中声部温柔地托着,高声部轻盈地跳跃,三个声部叠加在一起,织出一张绵密又柔情的网,把整个琴房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循环的旋律一遍又一遍地推进,每一次重复都比前一次更饱满、更深情,像在说一件怎么都说不完的事情。
最后一个和弦落下。苏辰的手停在琴键上没有抬起来,琴弦的余震在钢板上嗡嗡地颤,渐渐归于无声。
洛晚秋看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