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这一手,是前天在炼体空间里被高中班主任老王掰会的。
说“教”都算抬举了,纯粹是老王把他手腕掰断了二十多次,又复原了二十多次,反反复复,用最切身的剧痛把这个擒拿动作教给了他。
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扣住对方腕关节,卡死发力点,这样不管对面有多大的劲儿都使不出来。
此刻壮汉被许念这么一锁,整条胳膊跟灌了水泥似的,往前推不动,往回抽不走。
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。
忍了两秒没忍住,另一只胳膊抡圆了就朝许念脑袋砸过来,嘴里还在吼:“你他妈放开!”
许念神色不变,眼皮都没眨一下,头一偏,这一拳就擦着他耳边过去了。
太慢了。
这家伙出拳的速度,跟老王和周光宏比起来,就跟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头似的。
被虐了两天,许念的反应速度都被迫提升了不少。
此刻许念心里一松,胆子也瞬间大了起来。
他顺着壮汉挥空的那股惯性,整个人贴上去,双手抱住对方的腰,脚下一绕就窜到了壮汉身后。
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许念膝盖已经顶了上去。
精准命中菊花。
顷刻间,酒店大厅里爆发出一道能把玻璃震碎的惨叫。
这其中的酸爽,大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。
壮汉痛得整个人都佝偻了,五官拧成一团,嘴里发出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但这家伙一米九几的大体格子摆在那儿,疼归疼,狂躁劲儿上来了,胳膊往后使劲一抡,硬生生把许念掀了出去。
许念踉跄退了好几步才站稳,心里暗道比蛮力确实干不过这种吨位的。
不过没关系,这家伙现在捂着屁股嗷嗷乱叫,全乱了,正是补刀的好时机。
许念一咬牙,刚要冲上去补一脚。
但他还没迈出去,旁边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已经窜了过来。
顾臻臻尖叫着冲了上来,一脚踹在了壮汉胯下。
这一脚,朴实无华,结结实实,毫无保留。
壮汉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有人突然按了静音键。
这家伙白眼一翻,双手下意识捂裆,大嘴张合,看似想要发出声音,但却又叫都叫不出来。
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,后脑勺磕在地砖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...
那两个女人尖叫了一声,吓得蹲在了地上。
许念站在原地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这一幕看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前面菊花被顶,后面裆部被踹,关键是顾臻臻这一脚明显开了十倍力量,那力道下去...
许念下意识夹紧了腿。
顾臻臻自己也傻了,愣在原地,看着地上抽搐的壮汉,脸上写满了“我刚才干了啥”的茫然。
过了好一会儿,许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点颤音:“你也太狠了吧...这一脚下去,怕不是蛋都给人踢成粉了?”
顾臻臻慌了:“我不知道啊!我看他那么大一只,以为你打不过,就想帮忙...”
许念看了看地上很快就已经彻底没动静的壮汉,又看了看顾臻臻那双裹在牛仔裤里的大长腿。
说实话,他现在看这双腿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。
依然很馋,但又多了一层恐惧。
顾臻臻的十倍力量一脚踢裆,许念觉得地上那大家伙多半活不成了。
就算不会当场咽气,在这破地方也没人给他医治,鸡飞蛋打,两条命都不够活的。
不过许念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。
这孙子刚才明摆着要对顾臻臻不轨,被顾臻臻踹死也活该。
只是...许念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个flag:以后千万别惹顾臻臻。
不过就在两人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时候,身后猛地炸出一声尖叫。
许念被吓得一哆嗦,转头一看。
只见那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冲了上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短刀。
就是昨晚许念进酒店时见过的那把,当时这女人还拿着这玩意儿防备他和顾臻臻。
许念第一反应是这女人要冲自己来,腿都软了半截。
但下一秒,这女人直接从他身边掠过,扑到了地上的壮汉身上,骑了上去。
刀举起来,没有任何犹豫,往壮汉胸口捅了下去。
一刀...两刀...三刀。
滚烫的血溅得到处都是。
壮汉已经没有意识了,身体只是在被捅的时候机械性地抖动。
但女人没停,嘴里发出嘶哑的怒吼,一刀接一刀,胸口、脖子、脸,捅得那壮汉身上到处都是窟窿。
顾臻臻“啊”了一声,被吓得整个人缩到许念背后,脸埋在他后背上,死活不敢看。
许念也没好到哪儿去,胃里翻江倒海的。
但他没动。
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。
三个女人,昨晚还是三个,今早就剩两个了。
剩下这两个,大清早的还在一起伺候那混账玩意儿。
她们一起和壮汉上床估计是被胁迫的,而消失的那个,过程大概也挺残忍的...
顾臻臻躲在许念身后,头都不敢往外探,许念只能听见她在后面颤颤巍巍的小声道:“她...她怎么了,疯了吗?”
许念叹息了一声:“我猜大概是她俩今天早上伺候那男的是被强迫的吧,那男的应该是我们进了房间之后才来的酒店...”
在这个没有法律和秩序,随时都有可能死人的求生游戏里,人心中的欲望能被轻易的放大,在现实里不敢做的事,在这里做起来毫无压力。
出现眼前这种事并不意外...
女人一直捅到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才停。
她浑身是血,就像是从血池里刚捞出来似的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另一个女人走过来将她扶起,看着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,眼眶通红,但却没哭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一起转向许念和顾臻臻。
许念瞬间浑身绷紧。
但她们只是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声音很轻,带着沙哑。
然后两人相互搀扶着,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店大门,逐渐消失在了外面灿烂的朝阳里。
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顾臻臻还抓着许念的手,十根手指头冰凉冰凉的,抖得厉害:“我们也走吧...别在这儿待了。”
许念点了点头。
但走之前,他还是让顾臻臻先去门口等着。
顾臻臻没问为什么,转身就跑了。
许念一个人留在大厅里,忍着胃里往上顶的酸水,走到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旁边。
他蹲下来,把尸体推开。
果然。
血泊里躺着好几张卡牌。
玩家死亡,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会爆出来。
这是游戏规则。
许念快速捡起来,用手抹干上面的血迹,一张张翻看。
有两张物资卡。
一袋20公斤的大米,一块一斤重的牛排。
看来这孙子运气还挺好,搜刮了不少好东西。
还有一张武器卡。
【武器卡:c级剔骨刀】
【注解:普通剔骨刀,无特殊效果】
最后一张其他卡牌明显不同,卡牌面上没有任何图案。
【升级卡】
【注解:确定需要升级的物品,激活后显示升级数据】
许念愣愣的沉默了片刻,随即眼睛就亮了。
升级卡...能升级装备?
他把所有卡牌收进空间,站起来,大步往酒店外走。
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顾臻臻站在门口,脸色还是白的,看见他出来才松了口气。
许念没多说什么,直接从空间里把三蹦子掏了出来,轰的一声砸在公路上。
然后他掏出那张升级卡,凑到三蹦子跟前。
心里默念:我想升级这辆车。
骤然间,卡牌表面的文字开始变化,重新排列整合:
【电动三轮车,可升级】
【升级材料:铁材x200,塑料x200,铜材x200,铝材x10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