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壁渐渐变得光滑，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。地上开始出现细碎的、反光的石英晶体。
又走了约三十米，前方出现岔路，左右各有一个洞口，大小相仿。
林风停下，仔细观察地面，左侧洞口前的地面有少量浮尘，没有足迹。
右侧洞口前的地面……有一串模糊的、非人类的脚印。
林风蹲下身，用火把照亮。
脚印很小，约莫儿童手掌大，三趾，有爪痕，像鸟，但又感觉不像。
他伸手摸了摸脚印边缘，痕迹很新，不超过两天。
“有东西住在这里。”林风低声道。
随即站起身，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。
他选择走向右侧洞口，洞口很窄，需要侧身才能通过。
进去后，空间豁然开朗，这是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天然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有一个小小的、已经干涸的水潭，而最引人注目的是，石室四周的岩壁上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案。
林风举起火把，照亮最近的一面岩壁。
上面刻着的，是一个个扭曲的、仿佛在流动的线条，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几何图形。
而在这些图案的正中央，刻着一个巨大的、熟悉的符号：
菱形，中间一道波浪线，上方两个对称的突起。
和他在神农架竹林里看到的，一模一样。
火光照亮了石室，岩壁上的符号在跃动的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。
林风举着火把，走近那面刻着菱形波浪符号的岩壁，符号刻得很深，边缘圆润，显然不是近期所为。
他用手指摸了摸刻痕，触感冰凉。
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、类似釉质的透明层，保护符号不被风化。
“这是某种天然硅化物沉积，或是人工处理的保护层。”
林风对着镜头低语：
“能形成这种厚度，至少需要上千年。”
弹幕快速滚动：
“上千年？！”
“那符号是古代刻的？”
“和神农架的一样？难道他天？”
“难道古代人翻山越岭去两地刻同一个符号？”
林风也不知道，他沿着岩壁缓缓移动火把，更多的符号浮现。
有简单的点线组合，有复杂的螺旋图案，还有几个类似象形文字的图形，看起来像山、水、太阳。
但最多的，还是那种菱形波浪符号，至少有七个，分散在石室各处。
林风走到石室中央的干涸水潭边，蹲下身。
潭底是平整的岩石，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、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图案。
图案由三层同心圆组成，最外圈刻着十二个菱形波浪符号，均匀分布，中间一圈是八组点线组合，最内圈是空白的。
“这好像是某种装置，或者祭坛。”林风分析道。
“水潭可能曾经有水，作为某种介质。”
他想起神农架竹林里的符号，也是刻在近水处。
水是关键？
林风站起身，走向另一面岩壁，这里的符号风格截然不同。
不再是刻痕，而是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上去的，颜料已经干裂剥落，但大致轮廓可辨。
画的是一个场景：一群身材矮小、四肢修长的人形生物，正围着一个发光的物体跪拜。
物体形状……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。
而在画面角落，画着一个简单的三趾脚印，和洞外雪地上的脚印，一模一样。
“它们就是这里的主人。”林风盯着画面，“或者说，曾经是。”
火把的光开始变暗，林风回到洞口，添了些燃料，火堆重新旺起来。
他坐在火边，打开腕表，调出之前拍摄的符号照片，与石室内的进行对比，相似度很高。
但石室里的符号更古老，更系统化。
“神农架的符号可能是从这里传出去的，或者是同源的后来分支。”林风得出模糊的结论。
就在这时——
洞外传来一声悠长的、凄厉的嚎叫，不是风声，是某种生物的叫声。
林风猛地站起，抓起工兵铲和手电，快步走到洞口边缘。
暴风雪依旧肆虐，能见度几乎为零，但那叫声又响了一次。
这次更近，而且，不止一个。
至少有三种不同的音调，此起彼伏，在风雪中交织成诡异的合鸣。
弹幕瞬间紧张起来：
“什么声音？！”
“雪地上也有合唱团吗？”
“会不会是那些人追上来了？”
“风哥快躲起来！”
……
林风没有躲起来，他静静听着，分辨着声音的方向和距离。
声音来自洞外左侧，大约一百五十米处，而且正在缓慢靠近，速度不快，像是在雪中艰难移动。
这时林风关闭手电，蹲在洞口内侧的阴影中，屏住呼吸，手中紧握着枪，眼睛逐渐适应黑暗。
他透过雪幕，隐约看到几个矮小的黑影，正一瘸一拐地向洞口走来。
三个？四个？
距离越来越近，它们似乎很疲惫，走几步就停一下，互相搀扶。
林风握紧了工兵铲，他看清了它们的轮廓。
身高不足一米二，四肢纤细，头颅相对较大，全身覆盖着暗灰色的短毛，其中一只手里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。
等到距离只剩五十米的时候，林风终于完全看清。
那是四只……他从未见过的生物。
像猿，又像人，但比例古怪，眼睛很大，在雪光中反射着幽绿的光。
它们抱着的，是一块拳头大小、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半透明晶体。
矿物？还是……
他们离洞口还剩三十米的时候，走在最前面的那只生物忽然停下。
它抬起头，用那双大眼睛，直直看向洞口——看向林风藏身的位置。
它看到了，林风心头一紧。
但那只生物没有攻击，也没有逃跑。
它缓缓抬起空着的那只手，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，然后缓缓下压。
有点像是一个……安抚，或者示好的动作。
然后，它转过身，对同伴发出几声短促的、咕噜般的低鸣。
四只生物一起转身，朝着另一个方向，缓缓消失在风雪中。
它们走了，没有进洞。
林风在洞口站了很久，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他走回火堆旁，坐下。
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只生物最后的手势。
那不像是野兽的动作，更像是有意识的交流。
“它们知道我在里面。”林风对着镜头说，声音很轻。
“但它们选择了离开，不像是害怕，更像是……尊重？或者不想打扰我？”
弹幕疯狂讨论：
“那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“感觉有点像缩小版的野人。”
“六六六在荒天雪地还有不明生物拜访，换我得哭了…”
“主播罪大恶极，抢了他们的洞穴，扣1赎罪。”
“1”
…
林风没有答案，他看向石室深处，那些古老的符号在火光中静静沉默。
这个洞穴，这些生物，这些符号……
它们之间，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