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居外。
两百多辆黑色金杯面包车把整条步行街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车门拉开的“哗啦”声连成一片。
五百多个光着膀子、手提开山刀的壮汉如黑色潮水般涌来。
明晃晃的刀刃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一片森冷的白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酒楼里的食客们吓得魂飞魄散。
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几个大老板,此刻连滚带爬地钻进红木八仙桌底下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“完了完了!项南天把他的‘铁血卫队’全拉来了!”
“这可是连省城商会都不敢惹的亡命徒啊,这穿囚服的小子今天死定了!”
窃窃私语声在桌子底下打着颤传出。
项南天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,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管,脸上横肉狰狞。
他冲着酒楼里吐了一口浓痰,扯开嗓子咆哮。
“里面那个吃软饭的狗东西听着!”
“老子给你最后十秒钟!”
“自己乖乖滚出来,跪在老子面前自断双臂,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!”
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刀背敲击地面的声音,“砰砰砰”震得酒楼的玻璃窗都在发颤。
玉红莲站在林辰身侧,柳眉倒竖,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气。
她刚想伸手入怀,掏出九幽门特制的夺命暗器。
林辰却头也不抬,伸手按住了她白皙娇嫩的手腕。
“别动,影响我吃面的胃口。”
林辰的目光全在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。
清汤亮水,葱花翠绿,面条根根分明。
他拿起桌上的筷子,挑起一撮面条,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。
门外,项南天见里面没动静,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高高举起手里的螺纹钢管,猛地朝下一挥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倒数声如同催命的丧钟,在每一个食客耳边敲响。
玉红莲红唇微张,呼吸急促了几分,胸前的傲人弧度上下起伏。
“一!给老子冲进去,把他剁碎了包饺子!”
项南天一声令下。
五百多个壮汉齐声怒吼,举起砍刀如狼似虎地朝着大门冲杀过来。
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要把大地踏碎。
就在这帮人即将冲进大门的瞬间。
林辰觉得外面的噪音吵得心烦。
他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,眉头微皱。
右手握着的竹筷子,在青花瓷碗的边缘,轻描淡写地敲了一下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细微的敲击声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,却在瞬间盖过了门外五百人的怒吼和脚步声,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一股微观实质化的神境威压,顺着这道声波,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,轰然横扫而出。
涟漪扫过酒楼的木门,连一丝木屑都没带起。
但当它触碰到门外的打手时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壮汉,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。
他们感觉就像有一座万丈泰山,毫无预兆地从九天之上砸落,狠狠压在他们的脊背上。
“扑通!”
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,十几人双膝齐刷刷砸在青石板街道上。
沉闷的骨裂声如同爆竹般连环炸响。
坚硬的青石板被他们的膝盖生生砸出大片的蜘蛛网裂纹。
“怎么回事?我的腿!”
这只是个开始。
无形的涟漪以摧枯拉朽之势,向后荡开。
“扑通!扑通!扑通!”
多米诺骨牌倒塌般的场景在步行街上真实上演。
五百个手持砍刀的精锐打手,像被一把巨大的无形镰刀齐刷刷割倒的麦子。
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。
他们手里的砍刀掉落一地,发出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。
强大的重力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整张脸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,五官扭曲变形。
有人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,手臂骨骼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,当场折断。
项南天首当其冲,受到的威压最重。
他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,直接被拍成了一个大字型,深深嵌进了路面的浅坑里。
“噗——”
项南天狂喷出一大口鲜血,混着两颗碎牙,落在自己的鼻尖上。
他眼球暴凸,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酒楼内那个还在吃面的身影。
恐惧。
深入骨髓的恐惧,像毒蛇一样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这是什么妖术?
敲一下碗,就能让五百人瞬间跪地不起?
酒楼里躲在桌底下的富商们,大着胆子探出半个脑袋。
当他们看到门外那齐刷刷跪成一片的黑色人海时。
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,像见了鬼一样倒抽冷气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”
“项老大竟然……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跪了?”
林辰对门外的惨状视若无睹。
他微微低头,吸溜了一大口夹着葱花的阳春面。
咀嚼了两下,咽进肚子里。
林辰抽出一张餐巾纸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汤汁。
他看着门外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的项南天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吃个面,这年头吃顿饭怎么这么难。”
平淡的语气,落在项南天耳朵里,却比地狱勾魂使者的催命符还要恐怖。
项南天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漏风声。
他想求饶,但那股重力压得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干瞪眼。
林辰放下筷子,把擦过嘴的纸团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站在一旁的玉红莲,亲眼目睹了这宛如神明降世般的一幕。
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里,满是化不开的狂热与痴迷。
这就是九幽一脉至高无上的圣主!
举手投足间,视凡俗如蝼蚁。
玉红莲深吸一口气,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团迷人的红晕。
她身子微微前倾,带着那股醉人的茉莉幽香,主动靠向林辰。
高开叉的旗袍领口处,风光旖旎。
她伸出葱白般的玉指,毫不避讳地探入自己深邃的事业线中。
林辰挑了挑眉,看着她这番豪放的动作。
下一秒。
玉红莲从那片雪白中,夹出一张带着体温的纯黑色VIp令牌。
令牌上雕刻着一朵滴血的玫瑰,散发着神秘的气息。
她将令牌恭恭敬敬地递到林辰面前,娇艳的红唇凑近林辰的耳畔。
温热的呼吸打在林辰的侧脸上。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丝神秘的期待。
“林先生,我等您来,其实是因为今晚省城十年一度的地下黑市拍卖会。最后压轴的那件残卷,正是您要找的神器线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