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是我那边的死对头,‘虚空掠夺者’追过来了!”
林晨月仰着雪白的下巴,那张和林辰有着八分相似的脸庞,瞬间笼上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霜。
她手里吃剩的半块西瓜皮,被她捏得汁水四溅。
红色的汁液顺着她白皙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,砸出点点印记。
天空中的紫色裂缝,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撕开。
一艘艘通体漆黑、如同巨大白骨拼接而成的星际战舰,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,挤进了地球的大气层。
战舰引擎喷吐着幽绿色的死气,将燕京上空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气温断崖式下跌,院子里的那棵千年古槐树叶,瞬间挂满了黑色的冰晶。
“这帮疯狗……”
林晨月咬着银牙,指关节捏得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“他们是平行宇宙最大的毒瘤,专靠吞噬星核为生。”
“我就是被他们三位大统领联手围攻,才迫不得已撕裂空间壁垒逃到这里的。”
半空中,体积最大的一艘主舰缓缓降下。
巨大的金属舱门轰然开启,一个身高三米、浑身包裹在厚重黑色骨甲里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着绿色强酸的巨型战斧。
“哈哈哈!林晨月!你这丧家之犬跑得倒挺快!”
骨甲男人的笑声透过战舰的扩音法阵,在整个燕京市上空回荡。
音波化作实质的风暴,刮得四合院的屋瓦哗啦啦作响。
“你逃到这个低等宇宙也没用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这道嚣张的宣告,让刚刚因为林辰出手而松了口气的地球居民,再次陷入了绝望。
地下零号基地里,聂震天手里的茶杯再次摔得粉碎。
老首长双腿一软,瘫在转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……这地球是捅了外星人的马蜂窝吗?”
四合院里。
万金油和丧彪刚从石桌底下爬出来,听到这声音,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扑通”一声,又整整齐齐地钻回了石桌底下。
丧彪死死抱着万金油的胖腰,光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林爷,这又是哪路神仙来收保护费了?这活儿咱们可接不住啊!”
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
向来最烦别人打扰他清静的林辰,这次却没有捂耳朵。
他双手插在花色沙滩裤的兜里,趿拉着那双蓝色塑料拖鞋。
慢吞吞地走到院子中央,和林晨月并肩站在一起。
“喂,天上那个长得像个骨头架子的丑八怪。”
林辰仰起头,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半空中的战舰。
他嘴角往上一挑,勾起一抹带着森寒杀意的冷笑。
“在我的地盘上,打我的同位体?”
“你们这帮偷渡客,交过境签证费了吗?”
骨甲男人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那个穿着洗得发黄老头衫的男人。
当他看清林辰那张和林晨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也敢跟本座要钱?”
他挥动战斧,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绿芒。
“既然你找死,本座就成全你,把你们两个一起剁成肉泥!”
林辰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林晨月。
巧的是,林晨月也正转过头来看他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。
同源的血脉,同宗的混沌神境气息,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。
哪怕不发一言,两人都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对方脑子里的想法。
那是一种独属于自己人的默契。
“敢在我的地盘撒野。”林辰扭了扭脖子,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这要是让他们活着回去,我林某人以后还怎么在老婆面前混?”
林晨月冷哼一声,手腕一翻,那把赤金帝剑滑入掌心。
“一人一半,看谁拆得快。”
苏清雪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两个长着同一张脸、连冷笑弧度都一模一样的人。
她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,水花溅在手背上都忘了擦。
洛倾城咽了口唾沫,小声嘀咕。
“这俩活祖宗要是联手,天道怕是都要写辞职信了。”
“砰!”
两声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同时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炸响。
地砖被踩出两个半米深的蛛网状坑洞。
一白一红两道身影,化作两道逆冲九霄的流光,同时拔地而起!
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衫和塑料拖鞋。
一个披着霸气绝伦的九龙赤金帝袍。
这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汇,两股同源的混沌真气轰然融合。
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
双重混沌神境的叠加,直接引发了降维级别的灾难!
太空中,那些坚不可摧的虚空掠夺者战舰,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。
战舰外围的黑色能量护盾,像雪花遇到开水一样,大片大片地消融。
“开火!全舰开火!”
骨甲男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,头盔下的脸庞失去了血色。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,手里的战斧疯狂挥舞。
上千艘战舰的副炮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但那些毁灭光柱还没来得及发射出炮管。
林辰和林晨月已经杀到了舰队中央。
两人甚至连法宝都没用。
林辰举起左拳,林晨月挥出右拳。
动作如出一辙,连出拳的角度和肌肉的爆发轨迹,都达到了完美的同步率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双重拳锋在真空里打出了成倍的音爆云。
白色的气浪化作一堵凝若实质的万丈高墙,带着碾碎一切法则的威能,平推了过去。
“啪!”
第一艘巡洋舰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易拉罐,瞬间干瘪下去,随后轰然炸开。
紧接着,第二艘,第三艘……
那群在平行宇宙横行霸道、不可一世的掠夺者战舰,此刻就像是过年放的鞭炮。
在太空中接二连三地炸成一团团绚丽的烟花。
火光照亮了整个燕京城的上空。
地面上的人们呆呆地仰着头,看着那场盛大的太空烟火秀。
王大妈站在胡同口,手里捏着半根葱,张着嘴半天没合拢。
“哎哟喂,小林这放烟花的手艺,比过年还热闹啊。”
太空中,只剩下那艘主舰还在苦苦支撑。
骨甲男人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几秒钟内化为乌有,脑子彻底死机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”
他狂吼着,把体内所有的虚空力量灌注进身上的那套“虚空神甲”。
这套神甲号称能抵御黑洞的撕扯,是他纵横多元宇宙的最大底牌。
“老子要杀了你们!”
他举起战斧,迎着两道冲过来的身影劈了下去。
林辰和林晨月连躲都没躲。
两人在半空中一个交错,同时抬起右脚。
一只廉价的蓝色塑料拖鞋。
一只镶着金丝的红色战靴。
带着毁天灭地的混沌罡气,一左一右,同时踹在了骨甲男人的胸口上。
“咔嚓!”
那套号称能抗住黑洞撕扯的虚空神甲,在接触到这股双重降维打击的瞬间。
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随后,如同薄冰般寸寸崩碎,化作漫天黑色的粉末!
“哇——”
骨甲男人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他手里的巨型战斧脱手而出,被林辰随手一拨,直接切断了主舰的动力炉。
巨大的主舰冒着黑烟,向着地球引力圈外飘去。
而那个骨甲男人,则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死狗。
以超越重力加速度的姿态,头朝下,直挺挺地朝着燕京城坠落。
“砰!”
四合院的泥地上,再次被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。
泥水飞溅,糊了旁边刚探出头来的丧彪一脸。
丧彪胡乱抹了一把脸,看着坑底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反派,咽了口唾沫。
半空中,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缓缓降落。
林辰双手插在兜里,脚底板在青石砖上踩了踩,把拖鞋跟提了上来。
林晨月收起帝袍的下摆,绝美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意犹未尽的冷笑。
坑底的骨甲男人艰难地翻过身。
他引以为傲的骨甲已经碎成了渣,浑身的骨头断了八成。
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,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他那双因为充血而外凸的眼睛,死死盯着站在坑边的这一男一女。
一张懒散欠揍的脸,一张冷艳孤高的脸。
除了性别,那眼神里的散漫和霸道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骨甲男人的瞳孔剧烈震颤,三观在这一刻碎得连灰都不剩。
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抽气声,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一男一女,颤声呢喃:
“怪物……两个一样的怪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