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……洗碗?”
伊万抬起头。 刀疤纵横的脸上,挂着泥水和血污。 他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、一边吸溜豆腐脑一边发号施令的男人。 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可是“血色修罗”的首领。 在西伯利亚冰原上,徒手撕过棕熊的顶级杀戮机器。 暗网悬赏榜前十的活阎王。
现在,让他去后山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和学生洗盘子? 每天十万个?
这特么是洗碗吗? 这是把他的尊严和骄傲,按在洗洁精里疯狂摩擦!
“陆爷,我……” 伊万咬着牙,骨子里的血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 “我精通各种暗杀、爆破、潜入技术。” “我能为您组建一支最顶尖的死士部队!”
“您让我去洗碗……这……这太屈才了吧!”
陆长渊放下手里的瓷勺。 勺子磕在碗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屈才?” 他抽出两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
“赵叔。” 陆长渊连个眼神都没给伊万。 “带他去后山长长见识。” “让他看看,咱们桃花村的洗碗工,门槛有多高。”
“要是这大块头连个盘子都洗不明白,直接扔进化粪池里,给罗伯特当副手。”
赵铁柱咧开缺了门牙的嘴。 手里的铜锅旱烟在门框上磕了两下,火星四溅。 “好嘞,少爷。”
老头走到伊万面前。 单手揪住伊万那件被泥巴糊透了的白衬衫后领。 就像拎起一只轻飘飘的破麻袋。 “走吧,洋鬼子。” “少爷赏你一口饭吃,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
“还在这挑三拣四的。”
伊万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,在赵铁柱手里,竟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 直接被硬生生拖着,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条长长的泥印。 朝着后山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桃花村,后山食堂。
这栋占地J广的建筑,是为了解决桃花大学几千号人的伙食问题新建的。 一到饭点。 那帮平时在实验室里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的诺奖教授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生怕晚了一步,就抢不到那一口掺了灵泉水的萝卜白菜。
食堂后厨。 洗碗区。
堆积如山的不锈钢餐盘,像一座座银色的小山包。
伊万被赵铁柱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。 他捂着被勒得生疼的脖子,站起身。 刚想抱怨两句。
他的视线,越过那一堆堆待洗的餐盘。 落在了洗碗池旁边的一个女人身上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围裙的大妈。 头上戴着个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帽,手里拿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。 正背对着他们,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。
“王大妈。” 赵铁柱上前两步,语气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客气。 “少爷派了个新来的。” “说给你当个帮手。” “这洋鬼子说自己会杀人爆破,嫌洗碗屈才。”
“你教教他规矩。”
王大妈停下手里的活。 转过身。 用抹布擦了擦沾满洗洁精沫子的手。
她看着伊万。 那张布满风霜、甚至有些慈祥的老脸上。 突然。 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J致杀气!
这股杀气,不是靠什么武功修为堆出来的。 而是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无数遍、收割过成百上千条人命,才能沉淀出的恐怖气息。
伊万浑身的汗毛,在这一瞬间。 如同钢针一般,根根倒立! 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。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死死攥住,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 伊万的声音抖成了筛糠。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农村大妈。 那股熟悉而恐怖的压迫感,唤醒了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恐惧。
三十年前。 他在中东战场当雇佣兵的时候。 曾经有幸远远见过一面,那个在佣兵界被称为“梦魇”的东方女战神。 一把生锈的军刺,单枪匹马挑翻了三个最顶级的特种小队。
杀得整个佣兵界闻风丧胆。
后来据说那女战神退隐了。 没想到。 竟然在桃花村的食堂里,当洗碗工?!
“嫌洗碗屈才?” 王大妈随手把手里的那块脏抹布,往旁边的水池里一扔。
“啪!” 一声脆响。 那块看似普通的抹布,竟然像一块精钢板一样,直接把厚实的不锈钢水池砸出了一个深坑!
水花四溅。
“来。” 王大妈冲着伊万勾了勾手指。 “让我看看,你这所谓的杀手头子,有几斤几两。” “能接住我这把老骨头三招。” “我让你当洗碗部的部长。”
伊万“扑通”一声。 双膝一软。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沾满水渍的瓷砖地上。
挑战? 挑战个屁啊! 这特么是能把人天灵盖当核桃捏碎的活祖宗! 他那点暗杀技巧,在这位面前,连个幼儿体操都算不上。
“我洗!我洗!” 伊万双手抱头,磕头如捣蒜。 “我不屈才!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洗碗工!” “大妈您教教我!我一定把盘子洗得比我的脸还干净!”
赵铁柱在一旁冷笑一声。 “少爷说了,一天十万个盘子。” “洗不完,去后院喂大黄。” “王大妈,人交给你了,我回去伺候少爷抽烟了。”
老头背着手,慢悠悠地晃出了后厨。
……
半山腰的古建庄园。
陆长渊躺在太师椅上。 他手里拿着那块青铜残片,正在用系统的【万物点化】功能,强行修复上面残缺的铭文。
随着气运值的不断注入。 原本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,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金色流光。 一股J其精纯的上古药香,若隐若现地飘散出来。
苏清寒处理完省城的会议,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 她看着陆长渊手里的发光铁片,眉头微蹙。
“你又在捣鼓什么新花样?” 苏清寒走到他身边,倒了杯茶递过去。 “这几天村里多了好几个生面孔。” “除了那个去洗碗的杀手头子。”
“我今天早上还看见两个穿着花布衣裳、戴着草帽的大妈。”
“在村口一边择菜,一边徒手把一根拇指粗的钢筋给拧成了麻花。”
苏清寒咽了口唾沫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。 “陆长渊。” “你到底在桃花村里,藏了多少怪物?” “这哪是农村,这分明是个退役兵王养老院!”
陆长渊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。 “怪物?” 他把修复完的青铜残片扔在石桌上。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声。
“那都是我从系统黑市里,花大价钱雇来的顶级暗卫。” “平时没事干,就在村里扫扫地、洗洗碗,发挥余热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苏清寒。 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连续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上。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“不过你提醒我了。” 陆长渊摸了摸下巴。 “你在外面跑生意,天天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富二代和资本家盯着。” “虽然他们不敢明着来。” “但难保不会有几条疯狗跳墙。”
他站起身。 走到门卫室旁边的杂物间。 “哐当”一声。 从里面拖出两个用蛇皮袋装着的大号纸箱。
“为了你的绝对安全。” 陆长渊拍了拍纸箱,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恶劣的笑意。
“老婆。” “我给你量身定制了两个‘贴身保镖’。” “保证让那些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,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