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男人高大的身躯直接从主位上站了起来。
这把黑胡桃木餐椅被他大腿一顶,往后退开半米,在地毯上摩擦出沉闷的响动。
一米九的体格,宽肩窄腰,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,压迫感当头砸下。
林稚头皮发麻。
她完全没料到这男人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她双手抓着餐桌边缘,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直。
她站起身就想往后躲。
没用。
傅廷枭长腿迈开。根本没绕弯子。两步跨过餐桌与她之间的那点距离。
男人粗壮的手臂探出,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力道极大,带着绝对的统治力。
林稚往后退的动作全被打断,整个人失去平衡,往前一跌。
没等她站稳。
傅廷枭手腕一翻,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腰侧。腰间的软肉被那只滚烫的大掌牢牢扣住。
他腰背一弯,肩膀往下一压。
毫不费力。
直接把林稚整个人扛上了右肩!
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倒抽气的声音。
赵恒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的黑咖啡差点洒在地毯上。
他瞪大眼睛,喉咙疯狂吞咽。
大清早的,早餐还没吃完,这就要直接进入生扑环节了?这活阎王的行事作风,简直把“不讲理”三个字刻在了骨头里。
“放开我!”
林稚天旋地转,视线完全倒转过来。
她的肚子抵着男人坚硬如铁的肩膀,充血感直冲天灵盖。
气极了。她两只手握成拳头,对着傅廷枭那宽阔的后背就是一顿捶。
“傅廷枭你这流氓!放我下来!”
“砰!砰!”
拳头砸在男人的背肌上。
听着响。但对傅廷枭来说,这点力道比猫挠还要轻。那肌肉硬得发指,反倒把林稚自己的指节震得发疼。
“再打。”傅廷枭声音沉沉,完全没把这点反抗当回事。
他单手揽着她的双腿,稳住她的身形。另一只手甚至还能随手整了整刚才被扯乱的衣襟。
脚下的战术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步子又沉又稳。
径直朝二楼走。
“你讲不讲理!”
林稚眼眶红了。她挣脱不开,两条白生生的细腿在半空中乱蹬,“哪有逼着人结婚的!我们才认识四天!”
“四天不够?”
傅廷枭踏上旋转楼梯的第一级台阶。
他连气都不喘一下。扛着一个活人,完全不费吹灰之力。
“第一天你爬了我的床,第二天你穿了我的衬衫,第三天我替你扫平了林建国。今天第四天,去领个本子。有哪步跳错了?”
强盗逻辑理直气壮。
条理清晰得让人火大。
“我没求你帮我扫平他们!那全是你自作主张!”林稚气得拔高音量,“我不要结婚!”
“啪!”
极清脆的一声响。
傅廷枭空出来的那只大手,在林稚乱踢的腿上直接拍了一记。
隔着单薄的布料,那层软肉弹了一下。
触感极佳。
林稚整个人僵住,浑身的血液往脸上涌,烧得快要冒烟。
“你打哪!”
“老实点。”
傅廷枭语调往下压,带着十足的危险意味,
“再乱动,不介意在这楼梯上…”
这话一出,林稚彻底老实了。她深知这个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,再反抗只会让自己更难堪。
她咬紧嘴唇,把通红的脸埋进他西装的后背上,不再吭声。
楼梯下方。
管家老吴正端着一叠报纸走过来。
看到这动静,老吴抬头一看,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花。
他转头冲着傻站着的赵恒挤眉弄眼,压低声音:
“少爷这体力,真不愧是特种兵退下来的。我看,明年这个时候,庄园里就该多出个小少爷到处跑了!”
赵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竖起大拇指:
“老吴,你最好赶紧让厨房炖点补品。照这架势,林小姐几天都下不来床。”
“那必须的!”老吴乐呵呵地转头朝厨房走,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。
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:
“夫人!少爷开窍了!刚才直接把林小姐扛进主卧了!对,是扛进去的!您那孙子,最迟明年就能抱上!”
远在大洋彼岸的秦岚秒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包:
“给我盯着他们,千万别让廷枭那混小子把人吓跑了!”
楼梯过半。
林稚被扛得头晕脑胀,肚子被他的肩膀顶得发酸。
她抓着他西装后背的面料,声音发软,带着几分委屈的哭腔。
“你放我下来……我不想跟你结婚。你们这些豪门里规矩多,我高攀不起。”
傅廷枭脚步没停。
“不结婚。”男人语气平稳,完全没有商量余地,“全京城谁敢收你?”
林稚咬牙反驳:“我可以出去找工作,可以去别的城市生活!我就算睡大街,也不要留在这里被你当犯人看着!”
犯人?
傅廷枭冷嗤一声。
真是不识好歹的小东西。
这庄园里多少女人挤破头想进来,连个大门都摸不到。
他把她护在自己的地盘里,把渣爹和仇人全送进局子,吃穿用度全按顶配供着。她居然觉得这是坐牢。
“睡大街?”傅廷枭黑瞳里翻起暗涌,声音愈发冷硬不近人情,
“林建国欠了三个亿的高利贷。他前脚刚进去,那些疯狗后脚就把他的老底翻空了。”
“你那个继母和继妹,拿着林建国最后的一笔黑钱跑到海外逍遥去了。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全算在你头上。你现在走出这个门,不到半个小时,就会被人用麻袋装走,去填那些地下钱庄的烂账。”
林稚睁大眼睛,气得浑身发抖:
“林婉怎么能这么恶毒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傅廷枭继续往下砸事实,“你只要在外面露脸,林婉就会第一时间找水军造谣你被老头包养。你以为你能在外面活过三天?”
他脚步站定在二楼走廊,语气沉到底。
“所以。睡大街,还是睡我。”
“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林稚彻底没了声音。
这两天待在庄园里,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水有多深。她以为林建国被抓,一切就结束了。
原来那个男人留下的烂摊子,早就成了一个能吞人的无底洞。
如果傅廷枭不拦着她。
她那天踏出庄园大门的那一刻,就已经被人连皮带骨吞干净了。
这个认知让林稚浑身发凉,连抓着他西装的手指都松开了。
傅廷枭察觉到肩上小女人的僵硬。
知道她怕了。
他没再开口吓她。大步流星跨完最后一级台阶,走向二楼最深处的主卧。
厚重的双开沉香木大门紧闭。
傅廷枭停在门前,直接用脚踢开大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迈步走进去。转身。
手臂往下一捞,扣着她的腰,毫不客气地把人放了下来。
这间卧室大得离谱。黑白灰色调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中间那张铺着纯黑真丝床单的King Size大床,极其醒目。
到处都充斥着傅廷枭身上那股强悍、冰冷的气息。
脚尖着地。
林稚一阵头重脚轻,双腿发软。她下意识往后退。
后背毫无阻碍地贴上了冰凉的实木门框。
退无可退。
傅廷枭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他抬起手,粗暴地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,将那条价值不菲的手工真丝领带直接扯下来,随手甩在旁边的斗柜上。
领口敞开,露出大片结实饱满的胸肌。上面甚至还有前几天林稚抓出来没完全愈合的血痕。
接着,他宽大的手掌重重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。
一记极具压迫感的壁咚。
男人宽阔的胸膛就在她眼前。
真丝衬衫下包裹的肌肉硬邦邦的,散发着极高的体温。
混杂着冷冽的雪松香和淡淡的烟草味,将林稚周身的空气尽数抽走。
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,直接把她牢牢钉死在这个极小的空间里。
她抬头,盯着那张线条冷厉的脸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。”傅廷枭身子前倾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沙哑,粗粝。
“刚才在下面不是挺能说?”
林稚双手贴着背后的门框,手指揪紧了衣服的布料。
心跳重重撞击着胸腔。
这男人无论是财力还是体能,全方位对她形成绝对碾压。
她深知自己根本逃不掉。
“傅廷枭……”林稚声音发着颤,
“结婚这种事,讲究你情我愿。你把我抓上来,这算强买强卖。”
“强买强卖?”
傅廷枭挑起眉尾。
那双常年发号施令的眼睛里,全是盯着猎物的掌控欲。
“我帮你解决麻烦,给你傅家太太的身份,保你下半辈子在京城横着走。你拿你自己来还。这买卖对你来说,不仅稳赚不赔,还赚大了。”
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。又极其流氓。
林稚急得红了眼眶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傅廷枭直接打断她的话。
他空出的那只手抬起来,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发红的眼角。动作谈不上温柔,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指腹顺着脸颊往下滑,停在她的下巴上。
不轻不重地捏住,迫使她抬起头,直视他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寸。
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。
天然的奶香味,再次从林稚身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。直直钻进男人的鼻腔,成为最要命的引子。
傅廷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眼底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暗火,烧得毫无遮掩。
他不急不缓地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侧脸,低哑着嗓音开口,一字一句砸在她的耳膜上。
“不选结婚。”
“那就是选了第二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