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总旗,这位是?”镇妖司门前值守的差役问道。
“这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带她来登记官方捉刀人的身份。”陈安正色道。
差役面露惊讶,这姑娘瞧着年纪轻轻,竟有武师修为了?
官方捉刀人最低也要武师修为,他自然想不到云昔不只是武师,而是大武师。
因为他和陈安的关系还不错,差役低声提醒,“您得抓紧些,刚刚张总旗也带了个年轻人来,说是要担保他成为捉刀人。”
“什么?张无两那厮也带了人来?”陈安脸色一变,连忙领着云昔往里走。
云昔不解,“为何如此着急?”
“叶女侠有所不知,官方捉刀人每年名额有限,今年只剩最后一个了,若被旁人占去,就得再等一年。”
等两人赶到办事处,果然看见两个男人已经在案前,一个约莫四五十岁,黝黑精悍,另一个二十出头,面目清秀,手拿折扇。
“放心,我这侄儿便是近来颇负盛名的君子扇,保证家世清白,是少年英才。”张无两拍着胸脯道。
办事的文吏查验过文书,取出两份契纸,“张总旗,你在此处签字,令侄在那处签。”
“笔下留纸!”陈安大喊一声。
张无两不用回头,就知道来人是陈安,连忙抢过笔和纸,唰唰两下将名姓都签上了。
他得意地将契纸一扬,“怎么,你也想推荐人?可惜,我这手续都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你!”陈安气结。
“呵呵,我就爱看你这不服气的模样。”
这时,那文吏的声音插了进来,“两位总旗,先别激动,我还没盖章,这份契纸是无效的。”
“什么?老王,那你快盖章啊!”张无两一下子就急了。
老王摇了摇头,“按规矩,当多人争当捉刀人,但名额不足时,需要通过比试决出胜负,胜者拿到名额。”
“这还用比?”张无两嗤笑,“我这侄儿是江湖上有名的君子扇,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,没准是陈安的小情人呢。”
“你嘴巴是吃了粪吗?说得这么脏!”陈安怒道:“叶女侠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
张无两不相信,陈安都是武师后期了,能救他命的不得是大武师往上。
两人积怨已久,尤其那个护送任务本来说是要交给张无两,却被江百户临时改派给了陈安。
这个任务的奖励非常丰厚,张无两一直耿耿于怀。
“我看啊……”此命非彼命,他的浑话还没出口,就咽了下去。
云昔眉头微蹙,目光如剑般射向张无两,她还是个孩子听不得这些。
要不是身处镇妖司,云昔高低得给他一剑,让他看看救命恩人的含金量。
这里指云昔不杀张无两,所以也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。
张无两不说了,身旁那年轻人却开了口,“叔父不必多言,既是规矩,比试便是,小生不惧任何挑战。”
陈安听说过这个君子扇,之前还以为是同姓,没想到是张无两的侄子。
瞧他这副自信模样,陈安差点就没憋住笑,武师打个大武师,他都想不出张有礼能怎么赢。
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,云昔有些目瞪口呆,也是给她遇上这种情节了,果然还得多出来见见世面。
两人登上镇妖司里的校场台,一些无事的差役过来看热闹。
“怎么回事啊?”
“听说是争夺捉刀人名额。”
“你们认为谁会赢?”
“那还用说,肯定是君子扇啊!”有人认出了张有礼的身份。
被云昔救过的小旗反驳道:“这你就错了,赢的肯定是叶女侠,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比试。”
“她能赢我吃!”
“骗吃骗喝,到时候可别不认账……”
台下的众人自然是影响不了台上。
云昔一直是很礼貌的,她抱拳一礼,“在下叶云昔,请赐教。”
但张有礼这个君子扇可就没那么君子了,他神色倨傲,“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,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,我让你三招。”
“?”云昔暗暗吐槽,这就是君子扇,大家的要求也太低了吧。
“你说的。”她话音刚落,比试已然结束。
大家都没看清云昔是怎么出手的,只见一个黑影飞了起来,溅起一片尘土。
待尘土消散,就见张有礼头朝下,屁股朝上,在土地公公的怀抱里睡得很安详。
云昔微笑抱拳,“承让了,无名之辈。”
像这种人,她剑都不用出,一脚就让他飞起来。
台下众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。
有人回过神逮住旁边人的衣领,“你可是说要吃的!”
“别啊,我就是说说而已,兄弟不要这么较真。”那人连忙讨饶。
“晚了。”他拖着对方,往食堂方向走去。
张无两也被云昔干净利落的一击惊住了,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修为?这么轻松就打败了他的侄儿?
他这侄儿今年才二十六,便已是武师境界,莫说在江城年轻一辈里,就是放到州府去,也能排得上名号。
否则,他也不会带其走这捉刀人的门路。
结果今天突然就被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打败了。
“现在还敢胡咧咧么?”陈安冷哼,“叶女侠可是大武师修为。”
“大、大武师?”张无两难以置信,“你莫不是昏了头!”
看云昔面貌不过二十出头,这般年纪的大武师,怕只有京城那位可比。
有如此修为,何须来这小小江城,找陈安担保作捉刀人?
他是怎么也想不到,云昔并不属于此方天地。
陈安懒得多说,转向文吏,“老王,赶紧给叶女侠办手续。”
老王却没有立即动作,反而确认道:“你说她是大武师?”
“嗯啊!”
“那还需多一道查验步骤。”
“方才那张有礼怎么不用查验?”
老王也怕得罪一个大武师,连忙解释道:“大武师级的捉刀人权限更高,非比寻常,且叶姑娘此前名声不显,按规矩需验明实力。”
“啊,还有这规定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陈安摸了摸脑袋。
“以往也没人带大武师来登记啊……”
都到了这一步,云昔也没什么好说的,“行,如何查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