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宋到家时,余洵正坐在沙发上。
他放下报纸,打开茶几上的盒子,将里面的黑砖头块似的东西拿出来。
“这是电话。”
白宋看了眼客厅的座机电话。
她在书上没读到过这方面的知识。
余洵将‘黑砖头’左上方的天线拉出来,按动一串号码,另一个‘黑砖头’响了。
他接通了另一个‘黑砖头’,将其放在白宋耳边,然后说话了,“幺幺?”
白宋诧异地看了眼‘黑砖头’,又放在耳边,“我与你面对面,何必这般说话?”
余洵失笑,别人眼中白宋很清冷,但余洵眼里她可爱到恨不得将她装进口袋里,时时带着,时时能看着。
笑归笑,他还是解释:“这就是它的有用之处,如果你在外面做事,我在家里,你有事找我,可以直接按我的号码,我就能跟你通话,这比座机要方便得多。”
他一早就想给白宋拿过来,但那时他还没表白,不能贸然做些让白宋反感的事。
“挂掉电话的话可以按红色按键。”
白宋挂掉电话,问了余洵的号码,她拨通,余洵面前的‘黑砖头’果然响了。
“你想与我随时说话?”白宋放下电话。
“是。”余洵隔着茶几,握住白宋的手,“不管是有正事,还是幺幺你空闲的时候,我都想跟你说话,不用每时每刻,但你在外的时候我想能随时找到你。”
“这个不方便。”
余洵笑道:“如果你嫌碍事,让老郑揣着。”
“若你想随时都能联系到我,我可以给你传讯符。”传讯符轻便又好用。
还有这种符?
“幺幺,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?”
“我如今是筑基期,炼制符箓要方便。”
白宋说做就做,她炼制的是玉符。
“这传讯符旁人用不了,你却能用。”余洵体内有灵珠,身上还有变异真炁,她教余洵运转真炁,传讯符便能用了。
余洵下午还要去上班,不过走前,他提起一事,“有个合作伙伴找上我,想找你帮忙。”
白宋的名声还是传出去了。
不过目前仅限生意圈子。
“他说他最近总做梦,梦里会出现一个古怪的女子,那女子说是他的妻子,还要带他走。”这伙伴已经三十多岁,早结婚有了孩子,他不认识梦里的女子,“有好几次他差点没醒过来。”
他担心有一天那女子会彻底将他带走。
“随你意愿。”余洵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,握了一下白宋的手,“他说如果你能帮他,他可以将自己的一半身家给你。”
对不差钱的人来说,钱能买命,这是最划算的生意了。
白宋眼睛亮了,“他有很多钱吗?”
“虽然不及我,但他的一半身家应该有几千万。”在这个平均月工资不到一百块的时候,千万是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数目。
“那我帮他。”
“他说如果你愿意,他想尽早。”对方怕多一天,自己就多一份危险。
白宋掐指算了一下,今天下午我有空。
“好,那我这就给他打电话。”
那合作伙伴名叫金鑫,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。
跟他一道过来的还有他的妻子曹华。
他的妻子看着比他年长,性格果决。
金鑫毫不避讳地跟白宋说:“我的妻子既是我的爱人,也是我的合作伙伴,这些年如果没有她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曹华跟白宋握了手,“大师,麻烦您了。”
白宋观察金鑫,“她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大师,不可能。”金鑫觉得自己才三十岁,还没到忘事的年纪,“虽然我结婚之前有过恋爱对象,但不是出现在我梦里的女人。”
“你的面相特殊。”白宋在大景曾见过类似的面相,“你有双八字。”
“大师,你就看一眼就知道了?”白大师比他想象中更高深。
“你该有一位双生兄弟。”
金鑫觉得自己来对了,“我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,我父母说他出生时就没了。”
父母并不避讳在他面前讲这事,小时候父母总说是他抢了他弟弟的营养,他生下来有五斤重,弟弟生下来却只有三斤多一点。
因为这事,他父母每年在他生日的时候都会让他给他弟弟上香。
算是赎罪。
“从我跟曹华结婚后,她心疼我,就不让我回老家了。”金鑫从小被父母这样教育,他懂事后会反驳,可每次他开口,他妈就哭,骂他白眼狼,久而久之他也就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了。
是曹华将他从那样压抑的环境里解救出来。
本来以为他已经脱离了那个家庭,却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,这事又冒出来了。
“大师,你说的八字是他的八字也在我身上吗?”可为什么啊,他就是他,金鑫再也不想背负另一个人一辈子了。
“你出生时,你父母便将他的八字也放在了你身上。”一个人不会有两个八字,除非人为。
“大师,我不懂。”
“你可以联系他们问问。”有些真相还是当事人讲出来更好。
金鑫呼吸加快,曹华紧紧攥着他的手,“别着急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他这才镇定下来。
金鑫用俞家的电话打给了他父母。
他任何事都不瞒着曹华,直接按了免提。
“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?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。”对面的人跟金鑫不像母子,倒像是仇人。
金鑫握紧电话,“妈,我打电话回来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不知道——”她什么都不想跟这个心里只有媳妇孩子的儿子说话。
金鑫打断她的话,“是有关你另一个儿子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对面愣了一下。
果然,只有提到那个孩子,他妈才会跟他和颜悦色的说话,他大声质问,“我出生后,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你让他的八字出现在我身上?”
对面的人比他更生气,“你叫什么叫?那是你弟弟,是跟你一起在我肚子里呆了十个月的亲兄弟!他出生就没了,你就该为他活着!”
“他是他,我是我,你总说是我抢了他的营养,那是我想的吗?”如果可能,他也不愿托生在他这个偏心的妈肚子里。
“我怀你们的时候找大师算过了,大师说我肚子里一个福星,一个扫把星,你生出来后你弟就没了,你就是那个扫把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