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县衙后,李朝阳一边走,一边闲聊着。
“贤弟,天色尚早,不如陪兄长去花月楼喝杯花酒?一起乐呵乐呵!”
李朝维闻言,连连摆手:“这......堂兄,那地方......龙蛇混杂......何况今日刚得了这么多钱......很是不妥啊!”
李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,调侃道:“贤弟,你难道没听说过,男人有钱就变坏。今天赚了这么多钱,不帮助一下命运坎坷的女同胞,是不是太过吝啬了一些!”
李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抗拒:“堂兄,说笑了,我可没听说过这些说词!”
“罢了......罢了,既然贤弟洁身自好,那就先回家吧......我自己去寻欢作乐了。”
“堂兄......哎......那你注意安全,有事找几个衙役守着!”
“行,我知道了!”
说完,李朝阳自个自唱了起来:“凉风有信......秋月无边......亏我思娇情绪......好比度日如年!”
李朝维站在原地,看着李朝阳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往李家村走去。
夕阳还未完全下山,但花月楼的红灯笼,已经亮了起来。
李朝阳刚靠近风月楼,昨晚的男仆,便立刻迎着笑脸走过来:“李公子!今儿还是过来玩吗?”
李朝阳的脚步没停,径直往里走:“今晚换个人,你跟我说说,晚上有哪些红倌人有空?”
男仆挤出一个更深的笑容:“现在天色尚早,除了3位被人包月的红倌人,其余的9位红倌人都有空......除了昨天介绍的6位,剩余的3位是......”
“吕青叶,青丝如瀑纤柳腰,21岁,价格18两银子。”
“萧紫莉,眼魅流转暗香浮,21岁,价格18两银子。”
“贾观月,柳眉如黛满月双,22岁,价格16两银子。”
“我要点温白月。”
李朝阳停下脚步,目光淡淡地扫过去。
男仆连忙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!小的这就去通报!李公子您里边请!”
踏入花月楼大堂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夹杂着男女调笑的低语,还有江湖人士们,嘈杂的议论声。
他侧耳一听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听说了吗?今天下午李家别院那场拍卖,一颗破石头就卖了三千两黄金!”
“何止!我还听说那是什么‘天使之心’,吃了能延年益寿!”
“妈的,那李朝阳到底是何方神圣?一夜暴富啊!”
“管他是谁,这么肥的羊,要是能弄到手......嘿嘿。”
几个看起来像是江湖客的汉子聚在角落,在进出花月楼的陌生面孔身上扫来扫去。
虽然没人见过李朝阳的真面目,但任何一个看起来富态的陌生人,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。
怀璧其罪,古人诚不欺我,李朝阳心中警铃大作。
虽然他现在武功不错,也不算高淳县首富,但这“李朝阳”三个字,已经在县城的上流圈子乃至灰色地带,变成了一个行走的钱袋。
李朝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随意给一位男仆扔了一两银子。
“去县衙找个衙役,让他们来6个人,就说有人请他们来花月楼喝酒。”
男仆接过银子,那是躬身谢礼,跑得飞快。
李朝阳在二楼临街的雅间,没坐下多久,就有6个拿着长刀的衙役匆忙赶来。
领头的正是李贺,上次在县衙见过的熟人。
李贺抱拳行礼,脸上有些拘谨:“小的李贺,见过李公子。”
李朝阳也不废话,指着桌上早已备好的酒菜:烤乳猪,酱牛肉,烧鸡,陈年花雕......
“我是李朝维的堂兄,你们之中应该有人认识我。今晚我想在花月楼过夜,这里龙蛇混杂,我怕有人不长眼,所以需要几位兄弟在此保护。这桌酒菜,算我请兄弟们的。”
衙役们看着满桌佳肴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,平时他们吃的都是粗粮咸菜,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李朝阳端起酒杯,环视一圈,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。
“当然,我也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活。今夜每人五两银子,若有突发情况,我另有重赏。不知各位兄弟,给不给李某这个面子?”
六个衙役看着一堆银子,倒吸一口凉气:“嘶......”
一晚五两银子......他们一个月的俸禄才0.5两银子!这一晚上的保护费,抵得上他们十个月的工资!
李贺的手都在发抖,激动到声音有些变调:“李公子......看得起我们,是我们的荣幸......兄弟们乐意效劳!”
旁边的衙役王安,眼珠转了转,不知道在想什么:“大官人客气了!您尽管放心,有我们在,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!”
另一个年轻衙役吴有用,也是拍着胸脯保证:“大官人请放心!除非有人从小的尸体上踏过去,否则今晚没人能伤到您一根汗毛!”
李朝阳满意地点点头,将三十两银子平分给六人。
“好!爽快!那我敬各位兄弟一杯!”
“多谢李大官人!”
衙役们举杯痛饮,亲若至交好友,手足兄弟!
有了这六尊门神镇守,李朝阳心中的不安也烟消云散。
就在此时,楼梯口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。
只见胡小玉穿着一袭桃红色的罗裙,手里拿着一方丝帕,款款而下。
然而,她很快就见到一名男仆带着李朝阳,走进温白月的房间。
她原以为,李朝阳昨晚点了她,今日定会续定。
没想到,他竟选择温白月,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。
此刻,胡小玉的眼神,变得幽怨无比,那是一种被抛弃的哀怨。
房间内,温白月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罗裙,未施浓妆,却有清丽脱俗的气质。
她走路的姿态很特别,既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,又带着一丝被命运摧折后的麻木。
“奴家温白月,见过李公子。”
李朝阳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她,从楚楚可怜的脸颊,到纤细白嫩的脖颈,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“抬起头来,看我。”
温白月依言抬头,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颊。
李朝阳突然间笑了,步步逼近:“果然,是位美人儿,听说你一个月前,还是清倌人,诗词歌赋舞蹈无所不通?”
温白月身体微微一颤,警惕地看着他:“公子......你.....为何说这些?”
“爷今天高兴,想找点乐子。你即是红倌人,为何见了爷,却摆出这副拒人于外的样子?”
说完,他轻轻挑起温白月的一缕青丝,手指滑过她白嫩的脸颊,顺势滑向她的细腰。
温白月的脸色变得苍白,猛地后退一步:“李公子,奴家......奴家今日身体不适......”
李朝阳坐到椅子上,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。
“少拿这敷衍我,若真得不适,你就不会接客。来,先给爷弹一曲《将军令》祝兴......就是那首......舞棍弄枪 多么奔放......为我表现特长 ......大和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