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。
本就破旧的木门彻底报废了。
半拉门板连带着生锈的合页砸在泥地上,扬起一阵呛人的灰。
傻柱像头红了眼的疯牛一样冲进来。
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棉袄敞着,带着一股轧钢厂后厨常年散不掉的油烟味。
“季星火!你特么活腻歪了是吧?!”
他扯着破锣嗓子咆哮。
那张老成的长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直跳,咬牙切齿。
秦淮茹刚才那几滴委屈的眼泪,早就把他的理智烧得连渣都不剩。
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把眼前这小子揍得满地找牙,好在秦姐面前逞一把英雄。
他仗着自己平时在厂里颠大勺练出来的膀子力气。
抡起那沙包大的右拳,带起一阵劲风,直奔季星火的面门就砸了过去。
换做以前那个病恹恹的原主,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非得被打出个脑震荡不可。
四合院战神的名号,毕竟不是白叫的。
但偏偏,他碰上的是现在的季星火。
挂在第一个槽位里的【战地手术刀】正在脑海中散发着微光。
外科手术熟练度+500%的效果,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。
在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里,傻柱这看似凶猛的冲锋,慢得就像放电影。
而且破绽百出。
在季星火的视网膜上,傻柱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而是一张由骨骼、肌肉和关节组成的透明解剖图。
肱二头肌的收缩程度,肩锁关节的转动角度。
连他出拳的重心落点,季星火都算得一清二楚。
季星火连脚步都没怎么挪,只是上半身极轻微地侧了一下。
那只挂着风声的拳头,贴着他的鼻尖挥了空。
因为用力过猛,傻柱整个身子失去平衡,不由自主地往前栽。
机会来了。
季星火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攥住傻柱粗壮的右腕。
大拇指精准无比地压在尺神经沟的穴位上,用力一摁。
“嘶……”
傻柱只觉得整条右胳膊像过了高压电一样。
一阵剧烈的酸麻瞬间传遍全身,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。
“你干……”
脏话还没骂完,季星火的下一步动作已经到了。
外科医生的双手,比最精密的机器还要稳。
右手死死托住傻柱的肘关节底部。
借着傻柱往前冲的这股蛮力,顺着人体关节的极限弧度,往外侧猛地一扭。
紧接着用力往上一送。
“嘎巴”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,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这是标准的关节脱位手法。
肩关节盂和肱骨头,被硬生生地扯开了联系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加起来连两秒钟都不到。
“啊——!”
凄惨的嚎叫声瞬间撕裂了四合院的夜空。
傻柱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,五官挤成了一团。
黄豆大的冷汗直接从脑门上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那条平时能单手拎起百十斤大铁锅的右胳膊。
现在像一根煮烂了的面条,软趴趴地垂在腰侧,随着身体的哆嗦直晃荡。
“嘴这么臭,刚吃过屎?”
季星火看着疼成虾米的傻柱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傻柱疼得直抽凉气,左手下意识想去托住那条废掉的胳膊。
但他这人平时在院里横贯了,哪吃过这种亏。
咬着牙还想放狠话:“孙子,你敢阴我……老子弄死……”
季星火根本没打算听他把话说完。
能动手解决的事,他绝对不多费半点唾沫星子。
右手直接高高扬起。
夹杂着前世今生对这帮吸血禽兽的厌恶,抡圆了胳膊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且响亮的耳光在屋子里炸开。
声音大得甚至盖过了刚才门板砸在地上的动静。
这一巴掌势大力沉,没有半点留手。
傻柱那一百七八十斤的壮硕体格,被这一耳光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。
耳朵里瞬间嗡嗡直响,眼前的景物都带上了重影。
“噗”的一声。
傻柱张开嘴,一口猩红的血水喷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血水里,还混着两颗沾着牙床肉丝的碎牙。
仔细一看,正是他说话最漏风的那两颗大门牙。
失去了平衡,再加上脱臼的剧痛和脑子的眩晕。
傻柱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季星火的脚边。
他一手捂着红肿冒血的嘴巴,一手无力地拖着胳膊,在地上疼得直哼哼。
刚才踹门时那种舍我其谁的战神气势,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现在趴在地上,连条丧家犬都不如。
季星火冷眼看着脚下这摊烂泥,嫌弃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。
“就你这三脚猫的王八拳,也敢来我屋里撒野?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。
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不大。
但落到傻柱耳朵里,却吓得他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身子猛地往后一缩,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,连滚带爬地想拉开距离。
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值,在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面前。
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甚至都没看清季星火是怎么出手的,自己就成这样了。
院子里刚才就没消停过。
傻柱一路大呼小叫冲进后院,各家各户早就竖起耳朵听墙角了。
大家都以为能听到季星火挨揍求饶的动静。
结果传出来的,全是傻柱杀猪一样的惨叫声。
这下大伙全坐不住了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着院子里的积雪,稀里哗啦全涌到了后院。
三大爷阎埠贵披着件打补丁的大棉袄跑在最前面。
手里还捏着个蒙着红布的手电筒。
手电光往没门的屋里一照。
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满地都是碎木头茬子。
四合院里最能打的傻柱,正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。
嘴巴肿得老高,胳膊还扭曲着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。
而季星火就那么双手抄在裤兜里,居高临下地站着。
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。
站在人群后头的秦淮茹看到这一幕,吓得一把捂住了嘴。
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她本指望傻柱能替她出口恶气,顺便要点赔偿。
怎么也没想到,连季星火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,傻柱就废了。
就在人群震惊得鸦雀无声的时候。
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!都围在这儿干什么!”
二大爷刘海中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,迈着标志性的八字步挤了进来。
他那张油光水滑的胖脸上,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亢奋。
易中海早上刚被派出所带走,现在院里群龙无首。
这可是他刘海中树立威信、名正言顺当上一大爷的绝佳机会!
他挺起满是肥肉的肚子,官架子端得比厂长还足。
大冷天的,硬是在这破院子里走出了领导视察的气场。
刘海中走到门口,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傻柱,眼皮猛地跳了两下。
好家伙,这下手够黑的啊。
但他马上转过头,板起脸,拿手里的搪瓷缸子盖在门框上敲得当当响。
“季星火!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”
“殴打邻居,致人重伤,你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!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转头冲着人群大喊。
“光天!光福!去中院把那张八仙桌给我搬出来!”
“老少爷们都别睡了!今晚必须开全院大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