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。
德丽莎、芽衣和布洛妮娅带着几名圣芙蕾雅女武神赶到这片隐蔽平台。
最先发现温蒂的人是芽衣。
她看到靠在墙边的温蒂时，立刻快步上前。
“温蒂！”
温蒂抬起头。
“芽衣同学......”
德丽莎也迅速跑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样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温蒂轻轻摇头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不过短时间内，可能没办法继续战斗了。”
布洛妮娅走到一旁，调出简易检测设备。
她看了一眼温蒂身上的伤势，又看了一眼周围残留的空间波动。
银灰色眼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温蒂并非自行抵达这里。”
德丽莎身体一僵。
芽衣也立刻问道：
“什么意思？”
布洛妮娅平静说道：
“这里残留着空间转移痕迹。”
“有人将温蒂带到了这里。”
德丽莎下意识看向温蒂。
“谁救了你？”
温蒂沉默了一下。
她回想起那道斗篷下的身影。
回想起那只金色竖瞳。
回想起对方转身离去前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留下的背影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
她低声说道。
“他穿着斗篷，戴着口罩。”
“但他的眼睛......很奇怪。”
“像琪亚娜。”
“又不像琪亚娜。”
德丽莎心里咯噔一下。
芽衣也皱起眉。
“像琪亚娜？”
温蒂点头。
“金色的竖瞳。”
“还有空间权能。”
“但感觉不是她。”
“那个人好像......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很痛苦。”
德丽莎脸色微变。
她当然知道那是谁。
可是现在，她不能说。
至少不能在这里，把文奇真正的身份暴露出来。
她立刻轻咳一声，故作镇定地说道：
“啊，这个嘛......”
“其实那是琪亚娜的弟弟。”
芽衣：“......”
温蒂：“......”
布洛妮娅：“......”
德丽莎硬着头皮继续说道：
“也是奥托当年制造的另一个实验体。”
“所以拥有和琪亚娜类似的能力，也不奇怪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芽衣的表情明显有些错愕。
温蒂也露出茫然神情。
唯有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看着德丽莎。
然后，在无人注意的角度，极其轻微地翻了个白眼。
布洛妮娅心想。
德丽莎学园长这个谎，撒得有些蹩脚了。
琪亚娜的弟弟。
另一个实验体。
这解释确实勉强能圆。
但疑点貌似有点多了呀...万一温蒂问起来怎么办？
如果继续追问下去，大概率会变成更糟糕的漏洞堆叠。
德丽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她正准备补充几句，好让自己的说法听起来更合理一些。
可温蒂却先一步开口：
“姬子老师和逆熵的博士们呢？”
她看了看周围。
“你们分头行动了？”
德丽莎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她比较单纯，居然真的信了？
她立刻点头。
“她们啊，因为有重要的战略任务，所以暂时分开行动了。”
温蒂轻轻皱眉。
“应该，不会有危险吧？”
“我刚才遭遇了幽兰黛尔。”
此话一出。
德丽莎刚想打包票说没问题。
可话到嘴边，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。
幽兰黛尔。
奥托居然把幽兰黛尔派去追击温蒂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
如果幽兰黛尔不在奥托身边。
也没有留在主战场正面压制休伯利安。
那奥托真正用来针对姬子和逆熵博士们的后手，会是谁？
德丽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等等......”
她低声说道。
“奥托居然会出动幽兰黛尔，难不成......”
“姬子她们有危险？”
芽衣脸色也随之一变。
布洛妮娅立刻低头调出战场通讯。
可屏幕上，原本应该显示姬子与逆熵博士所在区域的信号，此刻已经被大片红色干扰覆盖。
短暂的杂音后。
频道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警报声。
德丽莎握紧拳头。
“糟了。”
“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。”
......
空间像被利刃划开的布帛一般无声裂开。
文奇从漆黑的裂隙中踏出时，脚下已经换成了一处陌生的空港平台。
这里位于天命空港外侧偏下方。
像是某个废弃的维修转接区。
头顶能看见远处主战场不断亮起的炮火，脚下则是纵横交错的金属支架与能源管线。
平台周围没有明显的守卫。
只有几盏因为战斗余波而忽明忽暗的警示灯。
从这个位置向外望去，可以看见休伯利安号与天命空港之间的交火。
也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爆炸声。
文奇扶着一侧的金属栏杆，微微低下头。
空间转移带来的眩晕感已经越来越轻。
可体内那股崩坏能的侵蚀却越来越清晰。
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冷藤蔓，从他的血管深处一点点爬出来，缠绕住心脏，再缓慢向大脑攀升。
他的右眼微微发烫。
金色竖瞳在阴影中亮了一瞬。
下一秒。
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。
“多么令人着迷的力量。”
文奇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是谁。
律者人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平台边缘。
这一次，她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梦境里的幻影。
她几乎像是真实存在的人。
绝美。
傲慢。
危险。
少女的长发在高空的风中缓缓飘动，华丽衣裙边缘泛着淡淡紫光，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带着近乎愉悦的光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空气。
一缕细小的空间裂痕随之浮现，又在她指尖合拢。
“我的力量。”
她轻笑着看向文奇。
“喜欢吗？”
文奇低声说道：
“这并非只属于你。”
律者人格眨了眨眼。
她没有反驳。
只是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但无论归属于谁，你都在抗拒它。”
她缓步走近。
脚步落在金属平台上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是因为什么呢？”
“担心会让天命像月光王座一样陨落？”
“担心这里所有人都被镇压、掩埋、碾碎成尘埃？”
她站到文奇身侧，微微俯身，像是在他耳边低语。
“我向你保证。”
“如果你想。”
“我便能办到。”
远处，一道炮火划破空港上方的云层。
炽白光芒映在文奇脸上，也照亮了他右脸那些无法完全遮掩的紫色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