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你大结局两周之后，杨蜜工作室的官宣发布会占据了娱乐版显眼的版面。
发布会定在北京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。签到桌后立着两米高的背景板，工作室logo是杨蜜亲自挑的。
媒体区坐了四十多家，摄影记者的长焦镜头架了三排，话筒标牌密密麻麻排满整张长桌。
杨蜜在化妆间对着镜子检查了三次妆造。她穿黑色修身西装裙，腰线收得利落，领口别一枚玫瑰金星形胸针，长发盘起，耳垂上两粒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光。
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，把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蜜姐，还有两分钟。”助理在门口探头。
她站起来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走到门口时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推开门，走进闪光灯的海洋。
快门声密集如雨点，她抬手向媒体区挥了挥，笑容精准地挂在脸上，不多不少。
主仪式流程走得干脆利落，香槟塔倒满，合影站位一气呵成。闪光灯在她脸上炸开一片白光，她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。
群访环节安排在主仪式之后。杨蜜坐在摆满台标话筒的长桌后，双手扶话筒，指尖涂着裸色甲油，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。
“杨蜜你好，请问工作室和星海影业的合作模式具体是怎样的？”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举手提问，录音笔举得老高。
杨蜜把话筒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。她唇角微弯，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楚：
“星海不只是投资方。陆总给了工作室两个大Ip的优先开发权，目前在筹备的项目是《古剑奇谭》，其他细节后续会陆续公布。
我们希望工作室的模式能区别于传统的签约制，给创作者更大的自由度。”
另一个记者追问：“星海已经做了《开端》和《星你》两部现象级作品，作为他们的首个合作工作室，你觉得陆总看重你哪一点？”
杨蜜偏了一下头，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跟着晃了晃，这个问题她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陆总。”她语气里掺进一丝玩笑式的狡黠：“不过我觉得，他看重的是我跟他一样，做事不喜欢磨叽。”
记者席有人笑出声，
又有人举手：“工作室和星海的合作是先有项目再谈的投资，还是先有了投资意向才推进的项目？”
“先有默契，再有项目。陆总判断一件事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很多。”
记者会结束后，杨蜜在休息室刷手机。官宣话题已经冲上热搜，评论区前排被粉丝的祝贺占领，但往下翻几页就能看到各种质疑声音。
工作室模式是不是变相的签约制，星海投资到底值不值，杨蜜能不能撑起一个工作室的内容产出。
晚上八点，环贸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陆杰的手机屏幕亮起来，来电的正是杨蜜。
他接起来还没开口，那边声音就来了。
“老板～”
她说话带着鼻音，没有发布会上那么亮，反而带着几分疲惫之后的慵懒。
陆杰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发布会怎么样。”
“人快散架了。高跟鞋穿了六个小时，我现在脚趾都感觉不是自己的。”
陆杰莞尔一笑：“辛苦了。”
“你那个办公室的事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。”杨蜜问道。
前几天陆杰让人把酒仙桥那栋二层小楼的钥匙送过去。辛助理问要不要提前知会杨蜜本人，他摇头说不用，让她自己去看。
那栋楼外墙爬着爬山虎，冬天在路灯下拉出细密交错的阴影，室内装修是暖灰色调，灯光色温偏低，落地窗正对院子里的银杏树。租金他提前付了三年。
“你去看过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陆杰问。
“看了，拿到钥匙当天就去了。二楼东边那间我打算做自己的办公室。进门的玄关灯是感应式的，人走过去自己亮。你装的时候怎么想的。”
“怕你晚上加班摸黑进门。”陆杰随口说了句实话。
杨蜜笑了一声，但她话锋一转道：“不过，我还是想要辆车。”
“不是配了商务车吗。”
“那是工作室的，我说的是我的。”她的嗓门突然拔高，最后一个“的”字尾巴上挑，带着明晃晃的撒娇。
陆杰说：“行，等你努力赚钱。年底我拿工作室分红给你买。”
“那不就是我自己给自己买？”杨蜜差点气笑了，“陆杰。”
她念他名字的时候一字一顿，像在用牙齿咬每个字的边缘。
陆杰没说话，等她继续。
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，像她换了个姿势。再开口时语气变了：“新电影的事，怎么不联系我。”
陆杰坦诚道：“剧本没有适合你的角色。”
“所以师师是女主。”
这是个肯定句。杨蜜说出来的时候就像在确认一个她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实。
陆杰没有否认。
杨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顿，她换了个方向：“电影讲的什么？”
陆杰简述了剧情框架。路小雨与男主在琴房因音乐结缘，钢琴是贯穿全片的核心元素。晴依，音乐学院钢琴系学生，暗恋男主。后期有一场和男主的吻戏，是路小雨误会离开的情绪爆发点。
他讲到吻戏的时候，杨蜜打断了他。
“我要演这个。”
她的声音直接干脆，不带修饰，像已经在她嘴里等了很久，只是在找一个准确的时机说出来。
陆杰皱了眉：“女二戏份不多，我打算用新人。片酬也给不到你现在…”
“我不在乎。番位无所谓，片酬你看着给，客串也行。”
陆杰刚想拒绝，杨蜜就把他话给掐断了。她声音又软下来，这次带着点死缠烂打的意味，“剧本先发我看看。”
陆杰沉默了一会道：“行。剧本发你，你先看看。”
他没有当场答应。杨蜜听出了话里的保留，但她没有乘胜追击，只是笑道：“好，我等你发给我。”
陆杰的脾气她已经摸透了，他不当场说“不行”的事，就有余地。
挂断电话后，杨蜜踢掉高跟鞋，脚趾慢慢蜷起又松开。
她拿起手机，重新解锁屏幕。给陆杰发了条消息：“谢谢老板。”
发出去之后她眯起眼睛，嘴角那个弧度还在，但笑意里的成分变得复杂。
手机再次亮起来，是唐燕的微信。
“蜜蜜，发布会我看了，恭喜当老板了。”后面跟着三个鼓掌的表情。
杨蜜打字回了一个笑脸，切出去看朋友圈。在她最新一条晒工作室照片的下面，刘师师点了赞，留言两个字：“加油。”
杨蜜放下手机，过了片刻，她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对今天所有事情的一个小结，也像是对接下来的事情做一个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