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昆今晚本来就打算去银行干一票大的,正好需要绫子给他做一个不在场的证明。
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了,那他也不会假正经。
他借着那股微醺的酒劲,伸手把绫子拉了过来。
绫子低低地惊呼了一声,却没有挣扎,顺从地倒进了他的怀里。
陈昆也没怜香惜玉,从下午开始,实打实地折腾了几个小时,把绫子弄得浑身瘫软红肿,最后直接昏了过去。
这下女仆和少爷的关系一步到胃了。
陈昆看了看柜子上的座钟——刚过八点,都有点饿了,不过刚吸收了绫子的元阴对修为还是挺补的。
“太不经霍霍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,坐起身来,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绫子。
他从洞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很早以前配制的蒙汗药。
他用指甲挑了一点——也就掏耳勺那么大的量——抹在绫子的舌头上,又给她灌了一口茶水,帮她顺了下去。
绫子本来就处在半昏迷的状态,这下药力发作,睡得更加沉了,呼吸均匀绵长,就算打雷都未必醒得过来。
陈昆起身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,然后直接在卫生间里进了洞府。
在洞府里,他换上了一身行动利落的深色衣裤,手上薄皮手套,脚上套了一双软皮子做的鞋套——
这种鞋套底子软,走路几乎无声,是他用炼器炉提前准备好的。
他又戴上了一顶黑色的头套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。
他从魂器里唤出了二妞。
“今晚你别到处乱跑了,就跟着我。”陈昆对她说道。
二妞应了一声,化作一缕青烟缠绕在他身边。
近距离两人灵魂相连,不用说话也能直接沟通,配合起来比任何搭档都要默契。
陈昆又检查了一遍那些开锁工具——
他之前已经用炼器炉重新淬炼过一遍,把一些有磨损的地方修补好了,又加固了几个容易变形的小零件,整套工具焕然一新,比锁王在世时用着还顺手。
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陈昆带着二妞,从洞府的另一个坐标钻了出去。
那个坐标,就落在银行保险库墙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保险库里一片漆黑。陈昆蹲在地上,屏住呼吸,双眼灵力运行,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。
二妞从他身上脱离出来,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,在整个保险库里快速穿梭了一圈——确认没有警卫,没有异常。
陈昆站起身,走到自己租用的那个保险箱前,决定先拿它练练手。
他取出两根细长的拨针,插入锁孔,同时让二妞钻进锁芯内部,用她的灵体去感知那些弹子和卡簧的位置。
二妞反馈回来的信息如同直接刻在他的脑海里——第三颗弹子偏高,第五颗卡簧有磨损,需要偏左发力……
不到一分钟,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。打开了。
陈昆心中一喜,又花了十几秒打开第二道锁。
两个锁全部打开,用时一分半钟。
他把里面自己存放的东西全部收进洞府,然后轻轻关上柜门,虚掩着——反正也没人会在意一个空柜子。
“二妞,你来指路。”陈昆在识海里说道,“先挑那些有钱的柜子开,那些空的或者不值钱的往后放。最后不行就开几个空的掩人耳目。”
二妞应了一声,飘到最近的一排保险箱前,开始逐一探查。
“这个。”她指向第三个柜子。
陈昆蹲下身,拨针探入锁孔,二妞同步感知,一人一鬼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一分四十秒,锁开。
陈昆轻轻拉开柜门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的钞票——日元、满洲币、还有几根小金条。
他看也不看,全部扫进洞府。
“下一个。”
一分三十秒,开。里面是一叠房契和地契,外加一小袋珍珠。
“再下一个。”
一分十秒,开。里面是一把古董手枪,做工精美,枪柄上镶着象牙和宝石。
陈昆把东西收好,继续。
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收割庄稼的农夫,一个接一个地打开那些保险箱,把里面的东西席卷一空。
有的箱子里是金条和银元,有的是珠宝首饰,有的是股票债券,有的是古玩字画。
有一个箱子里装的居然是一摞摞码放整齐的情书,陈昆翻了翻,没兴趣,直接略过。
更离谱的是有个箱子里是女人的贴身衣物。
还有一个箱子里放着一整套制作精美的刀具,刀鞘上镶着宝石,一看就不是凡品,陈昆毫不客气地收下了。
有一个箱子,二妞探查之后说“这个有点意思”,陈昆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卷成一个筒状,用一根红绳系着。
他展开一角看了一眼,上面画的是一幅地形图,标注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,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,用的是繁体汉字,写着“龙骨山藏宝图”几个字。
陈昆心里一动,把这卷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洞府。
继续往下开。
在第六十七个箱子里,他发现了一沓文件——用牛皮纸信封封装着,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火漆印章。
他打开信封口瞄了一眼,里面是一份日文写成的报告,抬头写着“关东军参谋本部绝密”的字样,内容似乎是关于某个矿产资源的勘探报告。
陈昆来不及细看,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洞府。
另一个箱子里,他找到了一本日记,封面上没有一个字,但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他随手翻了翻,里面记录的似乎是一个东洋军官在满洲的活动日志,提到了好几次“黑龙会”和“满洲秘密结社”之类的字眼。他也一并收了。
在开到第八十九个箱子的时候,二妞忽然叫住了他:“等一下。”
陈昆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个箱子……里面的东西有点奇怪。”二妞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,“我感知不透,里面好像有一层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探查。”
陈昆来了兴趣。
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这个保险箱——外观上看和其他箱子没什么区别,标准的德国造保险箱,型号老旧,但保养得很好。
他用拨针探入锁孔,二妞配合感知,花了将近两分钟才把两道锁全部打开。
他轻轻拉开柜门。
里面没有金条,没有钞票,没有珠宝。
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,盒面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看起来像是某种符文。
盒子的接口处没有锁,而是用一种类似榫卯的结构扣合在一起的。
陈昆把木盒拿起来,入手沉甸甸的,晃了晃,里面没有声响。
他试着掰了一下,榫卯结构咬合得很紧,强行掰开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。
他便没有当场打开,直接收进了洞府里。
“走吧,继续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这一夜,陈昆不知道自己究竟开了多少个保险箱。
他只记得自己蹲得腿发麻,手指因为长时间握持拨针而微微颤抖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二妞一直在旁边给他指引和辅助,随着手法熟练开箱子的速度也越快,一人一鬼配合默契,效率极高。
有几次走廊里传来警卫巡逻的脚步声,陈昆便立刻停手,缩在阴影里,连呼吸都屏住。
等脚步声远去之后,再继续干活。
到了凌晨四点多,陈昆觉得差不多了。
他粗略估算了一下,今晚打开的保险箱大大小小,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个,洞府里的收获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他把最后一个打开的保险箱虚掩上,清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迹——
脚印擦掉,工具上沾的灰尘吹干净,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,带着二妞回到了墙角那个坐标点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保险库里。
回到洞府之后,陈昆先把那身夜行衣脱下来扔进盆里泡着,然后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。
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,从洞府里出来,回到了宾馆的卫生间里。
卧室里一片安静,绫子还在榻榻米沉沉地睡着,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。
陈昆轻手轻脚地爬进被窝,躺下来,闭上眼睛想,今天可是掏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