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媛媛凑到秦风耳边,热气呵得他耳朵发痒:
“秦哥,别看我又卖西装又卖家电的,其实,我这里还有一款产品,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?”
秦风侧过脸,看着她。
两人离得很近,他能看清她眼睛里那种亮得惊人的光——不是单纯的热切,而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他瞬间懂了。
“你说的产品,不会就是你自己吧?”
刘媛媛眼睛一亮:“哥,你咋猜到的?!”
说着她原地水灵灵地转了一圈。
168的身高加上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。
腰身纤细却又硕果累累。逆天大长腿被黑色紧身裤勒的直反光,下摆浑圆又挺翘。
“你看我合适吗哥,我什么都能做,端茶倒水、跑腿打杂、当助理——您让我干什么都行!”
看着面前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人,秦风下意识有些挪不开眼。
干什么都行?
原来在有钱人的世界里,美女都是这么主动的吗?
这也太刺激了!
秦风转身走向院子角落,刘媛媛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秦风压着声音。
刘媛媛咬了咬嘴唇,似乎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过于着急了,赶忙换了个语气:“秦哥,我知道我冒昧了。但我真的很想跟着您干!”
“比如有什么繁杂琐碎的活,您都可以交给我来干。有句话说得好,有事我来干,那么没事的时候,您可以...”
“打,打住!”
秦风看着她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姑娘才见几次面?
第一次在魔都买西装,第二次在家电城偶遇,就直接“什么都能干”了?
他想起那些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年轻人,心里一阵反感。
这年头,有些大学生为了留在大城市、为了挤进所谓的“上流圈子”,什么话都敢说,什么事都敢做。他看着刘媛媛,忽然觉得她和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大学还没毕业吧?”秦风问。
“大四,正在实习。”刘媛媛答得很快。
“那你不好好找份正经工作,往我这儿凑什么?”秦风的语气冷下来,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?你知道我是什么人?你就‘什么都干’?”
刘媛媛被他问得脸色发白,但依然倔强地抬起头:
“我知道您是好人。”
秦风冷笑一声:“好人?你才见我几次,就知道我是好人?”
“在魔都买西装的时候,您对我就很客气。”刘媛媛的声音有些急,“那天店里客人多,我忙不过来,其他客人都催我,只有您说‘不着急,慢慢来’。今天您让我跟来,也没嫌弃我话多,还让我上车坐副驾。我看得出来,您不是那种人——”
“哪种人?”秦风打断她。
刘媛媛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其实从这些方面来看,也不见得秦风就真的是什么好人。
但相比于那些长得脑满肥肠的中年大款,或者一心只会花天酒地的富二代,秦风这样的人,真的已经是万中无一了。
哪怕...
哪怕秦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她也心甘情愿。
她从没这么主动过,不单单是为了钱。她可以为了前途牺牲一些东西,但至少,只要价钱合理,秦风这个商家各方面都更符合她的心意。
秦风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他承认,这姑娘观察力确实不错。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绝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混蛋。
只是,这种直白的“推销”,让他很不舒服。
刘媛媛这种女孩,就算不是校花,也算是县城顶美那一行列。阳光开朗的性格、努力积极的精神,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王炸。
曾几何时,这种女孩在秦风眼里就是梦中情人般的存在。
可如今,这梦突然破碎了。
原来那么漂亮、努力、阳光且优秀的女孩,也会为了现实而出卖自己?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秦风转身要走,“今天谢谢你帮忙。”
“秦哥!”
刘媛媛叫住他。
秦风没回头。
刘媛媛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。眼眶慢慢红了,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站了很久,久到院子里那些安装师傅都开始收拾工具准备离开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几个师傅调试完家电正好走出来,见刘媛媛状态不对,好心问了一句。
刘媛媛摇摇头,挤出一个笑:“没事,谢谢师傅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外走。
走出院门口,她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奔驰。车身在傍晚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,像一座她攀不上的高山。
刘媛媛咬了咬嘴唇,转身离开。
下午,她没有继续上班,跟领导请了个假,骑着小电车,回到县城租住的小屋。
十几平米的隔断间,一张床一张桌,连窗户都没有。屋里阴冷,她开了会儿电暖气,才稍微暖和一点。
桌上摆着奶奶的照片,旁边是医院的缴费单。
她走过去,拿起那张缴费单,上面那个数字刺得她眼睛疼。
十二万三。
奶奶的心脏手术,加上后续治疗,总共需要十二万三。
她翻出手机,看了看银行卡余额——五万四千二百块。这是她大学四年打工攒下的全部积蓄,连一半都不够。
刘媛媛坐在床边,盯着那张缴费单,终于忍不住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“奶奶……”她小声呢喃,“媛媛没用,可我真的不想把自己交给一个不喜欢的人……”
她想起奶奶送她来县城读高中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奶奶身体还好,背着蛇皮袋,走了一上午山路,把她送到学校门口。临走时,奶奶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百块钱,塞进她手里。
“媛媛,好好读书,将来出息了,奶奶就享福了。”
她把那五百块钱攥得紧紧的,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。
可现在呢?
她确实考上了大学,确实去了大城市,确实拼命打工赚钱。可奶奶生病了,她却连手术费都凑不齐。
哭了几分钟,刘媛媛猛地抹了把脸,站起来,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。
不能放弃。
秦风是她见过的,不算最粗,却是最合适的大腿——年轻,有钱,脾气好,关键是长得帅,而且就在老家过年
。如果错过这个机会,她毕业后只能去魔都挤地铁、拿几千块的工资,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奶奶的手术费?
有钱人遍地都是,可像秦风这样的又有几个?
如果说今天秦风就这么见色起意把她给收了,她会对秦风祛魅三分。可显然,秦风真的不是那种人。
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。
至少证明她的品味没错。
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。
“刘媛媛,你可以的。”
她又拿起手机,看着秦风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还是没拨出去。
今天已经够冒昧了,再打电话,只会让他更烦。
等明天吧。
或者后天。
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。
她把手机放下,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秦风那张冷淡的脸。
“我知道您是好人。”
她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可她真的知道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是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