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和秦雪莲相比,两人都是带着孩子的少妇,
这个女人少了秦寡妇身上的那股大气强势,反倒显得温柔柔弱,带着几分小家碧玉的温婉。
尤其是她哭起来的时候,梨花带雨,惹人怜爱,格外能让人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心思。
见王阳还在犹豫,女人又往前凑了凑,放柔了声音恳求:“大爷,就一块钱,真的不多……”
王阳在心里默默盘算,一块钱的价格,确实算不上贵。
解放前去八大胡同一趟,花的钱远不止这个数,不过如今的市场行情他并不清楚——
他从来不去那种风月场所,自认是个清清白白的人。
可在王阳看来,眼前这个女人,别说一块钱,就算花十块钱,也值得。
只是他必须先弄清楚,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第一次出来做这种事。
他向来偏爱良家妇女,而非混迹风月场所的娼妓。
如果她真是头一回做这个,那她多半是失去丈夫的寡妇、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母亲,
或是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人妻。
可要是她早就做惯了这营生,那就是个实打实的娼妓了。
王阳看似对女色来者不拒,实则在这方面,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讲究。
对于那些周旋过无数男人的女人,他打心底里抵触,觉得这样的女子太过污浊,
别说让他为其花一分钱,就算对方主动贴钱,他也懒得多看一眼。
见王阳始终不肯答应,女人只当他是嫌开价太高,抿了抿哭红的眼角,又把价格往低压了压,低声说:
“那……五毛也可以。”
王阳没有应声,反倒将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,沉声问:“你当真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?”
他问这话时,视线死死凝在女人的眼眸中,不愿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。
女人咬了咬下唇,松开时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:
“真的是第一次……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
男人没了,家里一分收入都没有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我和孩子快饿死了。
孩子天天饿得哭个不停,我这心就跟被刀子剜着一样疼……”
话音刚落,泪水便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那模样瞧着格外惹人心疼。
她一边抬手擦着眼泪,一边苦苦哀求:“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娘俩,搭把手帮衬我们一把吧。”
看着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王阳心里当即有了决定。
他本就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结识女人,可若是把这件事当成帮扶旁人的善举,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向来就有乐于助人的性子,说到底,他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。
望着女人落泪时楚楚可怜的模样,王阳心底涌起一股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抚的冲动,当即开口应道:
“行,我给你一块钱。”
见王阳一口答应,甚至都没讨价还价,女人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,
连忙拿手绢擦干净眼泪,指了指身后说:“这边有条死胡同,您跟我来。”
见女人没提先给钱的事,王阳对她又多了几分信任。
他心里暗自盘算,就算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仙人跳,他也全然不怕。
且不说他一身力气过人、身手又极为利落,系统背包里还藏着剔骨尖刀和猎枪,
真要是遇上故意找茬的硬茬,直接动手便是。
想罢,他抬脚跟在了女人身后。
胡同里又黑又深,一眼望不到头。
女人对这片街巷的路格外熟悉,脚步迈得急促,一路领着王阳走到胡同尽头,抬手便要解身上的衣扣。
可偏偏就在这时,她背上的孩子醒了,扯开嗓子放声哭嚎。
女人只好停下手头的动作,连忙将孩子抱进怀里,柔声哄着。
为了让孩子止住哭声重新入睡,她解开衣襟,给孩子喂起了奶。
王阳也不着急,掏出烟点上一支,慢悠悠地抽着,目光落在女人的胸前。
夜色里,那片莹白的肌肤,宛若两朵肆意绽放的白牡丹。
他心头微微一动,开口问道:“你男人是怎么没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女人低声回了一句,声音里满是落寞。
“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?”王阳又接着问。
“就我们娘俩,再没旁人了……”
“我娘家嫌我们娘俩是累赘,连家门都不肯让我们进……”
在那个年代,寡妇带着孩子本就最招人嫌,
再加上家家户户都穷得揭不开锅,没人愿意平白多养两张嘴,娘家人不肯收留,也是常有的事。
“唉,这地方实在太不方便,要不咱们去你家吧?”王阳思索片刻,开口提议。
女人听到这话,明显愣了一下,直勾勾地看着王阳,神情里满是迟疑和不安。
王阳掏出两块钱递到她面前,温和道:“你放心,我不是坏人。”
女人看着手里的两块钱,眼睛瞬间亮了,迟疑了一会儿,轻轻点了点头:
“行,但你可得小心点,别让街坊邻居看见了。”
王阳听了,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女人都已经出来做这样的营生了,还这般顾惜脸面,真是既想保住名声,又不得不做这样的事。
不过他也能理解她的难处,只觉得她这副自相矛盾的模样,倒有几分可笑。
他点了点头应道:“放心,我都听你的。”
女人应了一声,接过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衣兜,对王阳说:“您跟我来。”
说完,便领着王阳走出这条死胡同,拐进了旁边另一条胡同。
这条胡同弯弯曲曲、拐来拐去,尤其是到了晚上,不熟悉路的人进来,简直跟走进迷宫没两样。
好在有女人在前面带路,王阳倒也不至于在这错综复杂的胡同里迷路。
没走多久,他便跟着女人到了她家。
女人的家是典型的老宅院,看着平平无奇,小院不算大,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。
院子里有三间屋子,里面的家具几乎空了,就像刚被人搬空一般。
王阳心里有些好奇,却也没多问,想来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,把家具都卖了换粮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