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常理来说,一拳打碎猛虎的颅骨,手定然会受重伤,
可他的手却连一点皮都没擦破,这让张根生满心疑惑。
王阳笑了笑解释:“呃,我平时锻炼不用沙袋,而是用一缸沙子练手,这样既能练出力气,也能把皮肉练得结实。”
张根生对此深信不疑,打趣道:“你该不会是练成了铁砂掌吧?”
王阳也不故作谦虚,笑着回道:“差不多就是这样,哈哈!”
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,马坡悄悄走到虎尸旁,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。
当他看到猛虎碎裂的颅骨,发现那伤口并非枪伤,
反倒更像是拳头砸出来的拳印时,整个人都惊住了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王阳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不屑,只剩下满满的敬畏。
他一直以为,王阳不过是枪法出众,力气却平平,根本不可能拥有这般惊人的力量。
再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,他才恍然大悟,这头猛虎分明是王阳徒手打死的。
能赤手空拳打死猛虎,王阳的这份实力,让他打心底里感到畏惧。
一想到自己之前对王阳百般瞧不起,还出言嘲讽挖苦,他就羞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他拉不下脸面,终究还是没对王阳说一句道歉的话。
“前辈,咱们今天的狩猎就到这吧。”王阳看了一眼张根生身上的伤,关切地说,
“你这伤虽说不算严重,却怕会感染,还是早点回去擦点药膏,好好休养一番。”
“好。”张根生当即应下。
他的枪法向来精湛,即便只是在山林外围打猎,靠收获的野味也能安稳度日。
这次进山,不过是手痒难耐——毕竟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过枪了。
如今受了伤,自然没必要硬撑着留在山里。
张根生心里盘算着,老虎体型庞大、体重惊人,想要把它拖下山,不仅耗体力,还得费不少功夫。
可这点事,对王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。
凭他的力气,就算把整只老虎扛在肩头走下山都不在话下,
更何况他还有系统背包可用,只是不方便在张根生和马坡面前展露罢了。
于是王阳开口道:“那咱们把今天猎到的东西分一分吧。”
他打心底里想要这只老虎,毕竟是自己亲手打死的,本就该归他。
若是能把老虎带回村里,便能实实在在证明自己的能力,他今日进山的目的,也就达成了。
可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,毕竟之前几人说好,这次打到的猎物要一人一半。
“嗯。”张根生点了点头,直截了当地说,
“今天打回来的这些猎物,全归你,我一样都不要。”
一旁的马坡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脸拉得老长,满脸都是不悦。
所有猎物都给了王阳,他最后什么都捞不到,
回到家,媳妇的脸色恐怕比他还要难看,说不定又要闹着离婚。
可即便心里满是怨气,他也没胆量多说一个字。
这时,张根生瞥了马坡一眼,转头对王阳说:
“马坡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,他打到的那些猎物,我没资格替他做主,让他自己拿主意吧。”
王阳连忙接话:“前辈,这样吧,那只老虎我带走,
那只狍子我就不要了,其他的东西我也看不上,全都留给你们。”
“不,王阳,你听我说。”张根生神情严肃,
“你救了我的命,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,这只狍子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
往后咱们就是朋友,权当是我请你喝顿酒。”
“等我的伤养好了,就去你们村找你,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杯。”
王阳还想推辞,张根生又说道:“你要是再拒绝,就是没把我当朋友。
别忘了,我去你家的时候,你也得请我喝酒的,哈哈。”
“成,您一定要来,到时候咱们喝个痛快,不醉不归!”王阳笑着答应了。
见王阳不再推拒,张根生心里更高兴了。
他能看得出来,王阳是个爽快人,自己已然把他当成了知己。
王阳虽说年纪不大,本事却不小,为人沉稳老练,一言一行半点没有年轻人的浮躁。
虽说两人年纪相差悬殊,看着就像两代人,
可相处交流起来却毫无隔阂,这让张根生既意外,又觉得欣喜。
像他这样的退伍老兵,平日里没什么能交心的人,
能遇到王阳这样聊得来、脾气又相投的,实在是难得,所以他是真心想和王阳交个朋友。
至于马坡,张根生对他已经彻底失望,
心里打定了主意,不会再原谅他,师徒关系就此一刀两断。
马坡听到自己打的猎物还归自己,能自己全权做主,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欢喜,可同时也满是不安。
惊喜的是,这些猎物足够安抚媳妇,也能填自己的肚子;
忐忑的是,师傅这次看样子是真的动怒了,
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包容他的过错,自己恐怕是真的要被师傅放弃了。
于是他连忙开口:“不不,师傅,我今天打的这些猎物,全都孝敬您老人家,我一样都不要!”
“行了吧。”张根生忍不住笑了笑,
“马坡,你没了我这个师傅倒没什么,可别因为这事再丢了媳妇,那可就太不值当了。”
他们是同村人,马坡的家境和处境,张根生再清楚不过。
马坡家里条件本就一般,长相也平平无奇,按理说,想要娶媳妇本就不容易。
也是因为拜了张根生为师,身份才水涨船高,跟着师傅进了几次山,收获了不少野味。
“英雄徒弟”的名头,给他添了不少光彩,让村里人既羡慕又关注,这才有媒人上门给他说亲。
就这样,其貌不扬的马坡,娶到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媳妇,名叫蒋胜男。
单听这名字,就能猜到她的性格十分泼辣,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更何况蒋胜男的娘家家境不错,老丈人还是村里的干部。
可结婚之后,不知是什么原因,蒋胜男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,心里总憋着一股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