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休息室走出来,陈雪茹瞬间恢复了老板娘的气场,对着表妹梁拉娣吩咐道:
“拉娣,店里的生意你看好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哎,姐你放心去吧,店里有我呢,准保不出差错。”梁拉娣脆生生地应着,脸上挂着温柔的笑。
她笑起来时,眼睛弯成了月牙,圆圆的脸蛋漾着浅浅的梨涡,模样清秀讨喜,
那笑容温暖得能化开人心,让人看着就舒心。
即便是见惯了美人的王阳,也忍不住盯着梁拉娣的笑容看呆了。
陈雪茹看在眼里,翻了个白眼,一把拉过王阳往外走,嘴上还不忘警告:
“你可别打我表妹的主意,她跟我不一样,是从乡下出来的,性子特别保守,
你要是敢对她胡来,就得对人家负责到底。”
王阳摸了摸鼻子,露出一丝尴尬的笑,他向来不爱说违心的话,既然被陈雪茹看穿了心思,也不遮掩:
“你们家的基因是真的好,一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雪茹扬起下巴,一脸得意,眼看走到了店门口,才没再继续打趣。
蔡全无早就蹲在店外等着了,瞧见王阳和陈雪茹出来,赶紧拉着黄包车走上前,躬身道:“先生,您上车吧。”
王阳拉着陈雪茹坐上黄包车,她微微皱了下眉,扫了蔡全无一眼,问道:“这不会是你打算雇的专属车夫吧?”
“嗯,我正有这个打算,以后雇个专属车夫,出门也不用愁没车坐了。”王阳点头答道。
坐在前面拉车的蔡全无听到这话,拉车的力气更足了。
要是真能成了这位先生的专属车夫,别的不说,就凭这位先生出手阔绰的性子,自己肯定能吃饱饭,
还不用天天在街上四处跑活儿,能省下不少力气。
没一会儿,黄包车就稳稳地停在了丰泽园门口。
丰泽园在四九城是数一数二的大饭店,名气堪比魔都的和平饭店,古色古香的老式建筑,处处透着几分皇家的气派。
其实四九城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知名菜系,烤鸭、火烧这类吃食,都算不上正统菜系,
唯有谭家菜,能称得上是当地的招牌。
谭家菜的烹饪技法一脉承袭自宫廷菜,所选用的食材,皆是世间难得的珍稀品类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就连谭家菜的食材供应,也常常陷入难以为继的困境。
两人抬脚走进饭店,选了一间单独的包间落座。
王阳拿起菜单,自顾自便开始点菜。
他偏不点店里的招牌菜,反倒专挑那些稀有的野味,
红烧狍子肉、清蒸虎鞭这类菜名接连从他口中报出,听得陈雪茹满脸诧异。
饭店的服务员听了他点的菜,只当他是随口开玩笑,笑着摆了摆手说:
“同志,我们店里确实有野味,但也只是野山鸡、野兔这类常见的,
还不是每天都有货,能遇上是您的运气,遇不上也实在没办法。”
不巧的是,你今天想吃的这些野味,店里眼下都没有。
至于你说的狍子肉、虎鞭之类的,我们店从来就没进过这类食材。
王阳当即皱起眉头,瞪着眼睛大声嚷道:“这算怎么回事?”
堂堂丰泽园,号称是四九城数得上的大饭店,居然连些拿得出手的野味都没有?
这不是明着糊弄人吗?
还是说你们看不起我,担心我付不起饭钱?
不行,把你们老板叫过来,我必须问个明白!
他这副模样,摆明了就是故意耍无赖。
陈雪茹在一旁听着,眉头紧紧皱起,她实在想不通,王阳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。
服务员见这人明显是存心来找麻烦,不敢有丝毫怠慢,赶紧转身去把老板请了过来。
这家饭店的老板姓郑,走进包间后,对着王阳微微欠身道:
“这位同志,我是店里的负责人,您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。”
王阳抬着下巴,用傲慢的语气问道:“今儿我就是想吃口野味,你们这饭店到底有没有?”
“最近野味管控得严,要不这样,您稍等片刻,我让人去外面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。”
郑老板倒没觉得对方是故意找茬,言谈举止间反倒颇有涵养。
王阳点了点头说:“那我先点几个招牌菜垫垫肚子。”
说着,他便把丰泽园的招牌菜挨个点了一遍,还点了一瓶西凤酒。
丰泽园已经很久没遇上如此出手阔绰的食客了,见他一下子点了这么多名贵菜品,
郑老板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,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,生怕他是来吃霸王餐的。
王阳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,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二百块钱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:“饭钱先放这,你拿着。”
郑老板见他提前付了饭钱,心里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,
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,连连告退,转身去安排菜品。
没过多久,点的酒菜就全都端上了桌。
一桌精致的谭家菜,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,身旁又有佳人斟酒相伴,
王阳吃得满心舒畅,再也不提吃野味的事了。
陈雪茹一边给王阳倒酒,一边满心好奇地问:“你刚才跟换了个人似的,怎么突然想着要吃野味了?”
王阳撇了撇嘴,轻嗤一声:“切,我守着大山过日子,平时经常能打到猎物,还能缺了野味吃?”
“那你就是故意在这里胡搅蛮缠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陈雪茹突然顿住,目光盯着王阳脸上的笑意,瞬间恍然大悟,
“你这是别有用心,另有打算吧?”
王阳笑了笑,直言不讳道:“我其实就是想打探一下这里的行情。”
陈雪茹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,点了点头说:“那你还真找对地方了,丰泽园是正经的大饭店,要是连他们都不收,那你就只能去各大夜市碰碰运气了。”
王阳心里暗自盘算,他想要找的,是能长期稳定合作的供货伙伴。
黑市那地方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的人都聚在那儿,总往那里跑,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,
老话说得好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