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蒋胜男轻声道谢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。
灯光下,她脖颈的线条柔美动人,锁骨在衣襟下若隐若现。
王阳忽然觉得屋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稀薄,转身便想告辞。
蒋胜男却叫住了他:“阳哥,再坐一会儿吧,我给你倒杯茶醒醒酒。”
不知怎的,王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他回到桌前坐下,听着里屋马坡震天的鼾声,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兴奋。
蒋胜男很快端来一杯热茶,坐在了他身边,两人离得极近,王阳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“阳哥,我一直都特别佩服你。”蒋胜男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
“村里人都说你勇敢,是个有真本事的人。”
王阳紧紧攥着茶杯,温热的触感顺着杯壁传到掌心:“没什么,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蒋胜男抬眼望向他,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:“不是运气。我就喜欢有真本事的男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王阳心上,让他心头猛地一颤。
这个女人不仅貌美,性子竟还这般直接火辣,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欢喜。
可两人毕竟是初次相见,他摸不透她的心思,不敢贸然回应。
毕竟老话说得好,奸情出人命,这种事,实在风险太大。
他站起身: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蒋胜男也跟着站起身,不知是酒意上头,还是有意为之,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朝着王阳扑了过来。
王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,温香软玉瞬间拥入怀中。
“阳哥……”
蒋胜男抬眸望着他,樱唇微抿,细声细气地说,“我喜欢你……”
屋内传来细碎的响动,里屋的马坡却鼾声如雷,睡得沉酣,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,竟是自己亲手,给王阳扣上了一顶不忠的帽子。
而他那容貌姣好的妻子蒋胜男,此刻正为他这份荒唐的“馈赠”,添上了更暧昧的色彩。
夜色越来越浓,王阳终究还是留了下来。
他吃了马坡家的酒菜,又占了蒋胜男的便宜,
自然要答应帮马坡进山打猎,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。
清晨的山林刚从晨雾中苏醒,空气里裹着淡淡的凉意与湿润的水汽。
王阳踩着草叶上的露珠走在最前头,脚步轻快得像一只贴地游走的山猫。
马坡跟在他身后,笨手笨脚地拨开挡路的树枝,枝叶相互摩擦碰撞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“轻点。”王阳头也不回,声音压得极低,
“山里的野物听觉都格外灵敏,一点动静都能被它们察觉。”
马坡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立刻放轻了手脚,也放慢了前行的脚步。
他望着王阳挺拔的背影,心底翻涌着羡慕与嫉妒交织的复杂心绪。
王阳背着猎枪的模样,仿佛那杆枪本就与他融为一体,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利落。
可马坡自己,每次端起猎枪,都像是扛着根烧火棍,怎么摆弄都觉得别扭又生疏。
“阳哥,你说咱今儿个能打到些啥?”马坡凑上前,小声问道。
王阳没有应声,突然抬手示意他停下。
他眯起双眼,耳朵微微动了动,随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猎枪。
马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二十步外的灌木丛里,一只圆滚滚的野兔支棱着耳朵,正警惕地四下张望。
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清脆响起,野兔瞬间倒在地上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好厉害的枪法!”马坡打心底里赞叹,快步跑上前去捡猎物。
野兔的脑门正中间,留着一个干净的弹孔,鲜红的血液将它灰褐色的皮毛染得通红。
王阳接过野兔,随手往腰边一挂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走,前面溪水边,常有野猪过来喝水。”
马坡连忙点头应下,心里却像被打翻了五味瓶,百般滋味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昨夜蒋胜男看向王阳的神情,那目光深处藏着的别样情意,让他心里堵得发慌。
但他很快又自我安慰:王阳是什么人?
那可是顶尖的猎手,就连战斗英雄张根生,都对他另眼相看、格外器重。
自家媳妇崇拜英雄,本就是人之常情,没什么好放在心上的。
待到太阳升到头顶,两人已经猎到了两只野兔、三只山鸡,还有一只獾子。
王阳的猎袋被塞得满满当当,马坡的收获也不算少。
虽说大部分猎物都是王阳打中的,可他特意分了一半给马坡。
“阳哥,今儿个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。”马坡擦着额头的汗珠,脸上堆着憨厚的笑,
“这些野味,够我们家吃小半个月了。”
王阳只是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。
他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,手指搭在扳机上,眼前总忍不住闪过蒋胜男那张娇媚的脸庞。
昨夜那段荒唐的经历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胸口一阵阵发疼,可心底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欢喜。
“回去吧。”王阳突然开口。
马坡抬眼看看天色,满脸疑惑:“还早着呢,再往山里深处走走?听说北坡那边有鹿群活动。”
“够了。”王阳打断他,
“这些猎物,够吃了。”
返程回村的路上,马坡絮絮叨叨说个不停,王阳却始终一言不发,像一块冷冰冰的顽石。
路过一片枫树林时,火红的枫叶簌簌飘落,有一片恰巧粘在了王阳的肩膀上。
马坡抬手想帮他拂掉,王阳却侧身躲开了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王阳的语气生硬,让马坡愣在了原地。
马坡干笑两声,心里忍不住犯嘀咕:王阳今天怎么怪怪的?
往日里他虽说也不爱多说话,却从来没有这般冷淡过。
难不成是后悔带自己出来打猎了?
快走到村口时,王阳忽然停下脚步,开口道:“马坡,昨晚我……”
“阳哥!”一道清脆的喊声从马坡家的方向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