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酒杯轻轻相碰,一饮而尽。
几杯酒下肚,徐慧真的脸颊染上淡淡红晕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:
“王阳,你知道吗?今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痛快的一天。”
她托着腮,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,
“拥有属于自己的店,什么事都自己做主,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……”
王阳温柔地望着她。昏黄的油灯下,徐慧真比平日多了几分动人的韵味。
她的眼睛因酒意显得水润透亮,嘴唇泛着淡淡的光泽,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了一颗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王阳轻声说,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酒杯。
徐慧真却一把抓住他的手,语气十分肯定:
“我没醉。”她的掌心滚烫滚烫的。“王阳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借钱给我,帮我开店,今天还……”
王阳的手僵在半空,不知该收回还是紧紧握住。
徐慧真的手指纤细却有力,掌心带着常年干活磨出的薄茧,触感真实又温暖。
“我……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。”王阳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徐慧真笑了,那笑容让王阳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吗?我第一次见你,就觉得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。你不图我任何东西,是真心实意想帮我……”
王阳闻到她身上混着酒香与烟火气的味道,莫名让人觉得安心踏实。
他想起了张秀芳,想起了文丽,可在这一刻,那些记忆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“小心!”徐慧真忽然惊呼一声,紧紧攥住王阳的右手,“你受伤了?”
王阳这才发现,自己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刮痕,想来是刚才和贺永强动手时不小心蹭到的。
“没事,一点小伤而已。”他想把手抽回来。
徐慧真却已经起身,去拿一旁的药箱:“别乱动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她用沾了酒的棉签,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。王阳疼得轻轻哼了一声,徐慧真立刻对着伤口轻轻吹气,柔声安抚:
“忍一忍,马上就好了。”
她的嘴唇离王阳的手很近,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皮肤,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王阳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睫毛上,心底骤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,情不自禁地想要俯身吻她。
“弄好了。”徐慧真缓缓抬起头,视线径直投来,恰好与王阳的眼神撞了个正着。
四目交汇的瞬间,周遭的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,一切声响都归于沉寂。
紧接着,徐慧真轻轻抿了抿线条优美的唇瓣。
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,瞬间给了王阳莫大的勇气。
他慢慢凑近,在她的唇上轻柔地触碰了一下。
徐慧真没有闪躲,反而格外主动,伸出纤细的手臂,轻轻揽住了王阳的脖颈。
随即,两人便沉浸在一场温柔又绵长的亲吻之中……
偏偏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硬生生打断了这满室的甜蜜与温存。
“谁呀?”徐慧真瞬间慌了神,开口问道。
“是我,梅梅!快开门!”
王阳和徐慧真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一沉:贺家父子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报复了?
徐慧真打开门,梅梅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话都说得磕磕绊绊:“不好了!文丽姐……文丽姐她……”
王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,语气满是焦急:“文丽出什么事了?”
梅梅看看王阳,又看看徐慧真,神色格外怪异:
“她……她找到我,问你在哪儿……我说你多半在慧真姐这儿……她……她正往这边赶呢!”
王阳顿时头疼欲裂,只觉得事情棘手到了极点。
文丽和徐慧真——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,眼看就要正面撞上了。
梅梅满脸慌张地盯着门口,急忙说道:“来不及细说了……她已经到门口了!”
话音刚落,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,文丽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眼眶通红,显然刚哭过。
当她看到和王阳坐在一起的徐慧真时,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,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原来……是真的……”文丽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,“真的有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……”
酒馆里瞬间安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空气仿佛彻底凝固,一丝一毫都不再流动。
文丽僵在门口,眼睛睁得大大的,嘴唇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徐慧真也满脸惊愕,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两个容貌完全相同的女人就这样互相望着,谁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王阳的喉咙发紧,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在心里预想过无数次两人相见的场面,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光景——
文丽哭红的眼中满是委屈,徐慧真则一脸茫然,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徐慧真终于先开了口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文丽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慢慢走进酒馆,目光始终牢牢盯着徐慧真的脸,低声喃喃:“太像了……简直和照镜子没两样……”
梅梅夹在两人中间,手足无措地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:
“文丽姐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徐慧真……慧真姐,这是我表姐文丽。”
“文丽?”徐慧真猛地转头看向王阳,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,“就是你让我假扮的那个人?”
王阳连忙干咳两声,想立刻打断她的话。
可已经来不及了,文丽把这句话听得一字不落。
“假扮?”文丽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“王阳,你让她假扮成我?”
王阳站起身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,慌忙解释:“文丽,你听我慢慢说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
文丽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“我早该想到的……公园那次,佟志说你找了个替身,我还不肯相信……”
她伸手指着徐慧真,“就是她,对不对?”
徐慧真到此刻,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弄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