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霜辞不敢轻举妄动,找到处避风的石堆,在四面撒上驱兽粉,随后往身下垫了两张兽皮,取出了辅助修炼的丹药。
如今谢霜辞手里一共有九十五枚黄龙丹、三十枚凝气丹。黄龙丹药入口后,很快化作浓郁的灵气涌入咽喉,漫向四肢百骸。
谢霜辞不敢迟疑,立即打坐修炼起来。
也不知是因为在炼气期一层卡的太久了,还是因为身体没怎么用过丹药的缘故,灵力的作用极为明显。
几个大周天运行下来,谢霜辞居然顺利突破了停滞许久的修为,来到了炼气期二层。
修仙果真是看资源的。有了丹药,速度就是快。
如今身在密林之中,所谓的安全不过是短暂的假象,说不定一转头便不期而遇了哪只厉害的妖兽或者是劫财的修行者。能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保留一条小命,已经算是老天爷眷顾,谢霜辞更是不敢再草率冒险。
在赵天琪的符纸匣子中翻找一会儿,谢霜辞找出了几张可以遮盖气息的匿气符。用完符纸消除自身气息,谢霜辞又将此地有人停留过的痕迹消除,这才拿起罗盘。
那处机缘应该就在灵泉附近,如果是真的的话,那么在能改善资质的万年灵液面前,这些灵石丹药不过只是蝇头小利。
谢霜辞当然清楚,万一那场打斗引起了高阶修行者的注意,那谢霜辞现在过去,被发现的话,可能连命都没了。
但是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样的重利面前,若是不回去看一眼,谢霜辞无论如何也不会心安的。
临走之前,谢霜辞将身上所有的法器全都收起来,那双流云靴更是不敢再穿。
至于赵天琪的储物袋,上面的刺绣实在扎眼,尽管舍不得,但谢霜辞还是将它与赵谦的令牌一同烧毁,又埋进了山林之中,只留下那个灰扑扑的普通储物袋。
虽然跑了一整夜,但由于分不清道路又慌乱的缘故,谢霜辞其实并没有跑出太远。
举着罗盘一直走到傍晚,谢霜辞便已经远远的认出了通向灵泉的路。
尽管经历过惨烈的战斗,但对于这座广袤的丛林来说,这点小纷争并无太大影响。
远观那附近,如今又陆续聚集了三三两两的兽类,在那灵泉旁自在的喝水吃草,现场已经被破坏,完全看不出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远远见到这一派和谐的景象,谢霜辞松了口气。正要抬脚上前,忽而心头一紧。
她来这里挖陷阱也是中午,但是一直等到晚上都没什么动物过来,怎么一天的时间过去,这里突然变得这么受动物欢迎?
要知道,野兽的习性使然,它们的活动路线几乎都是固定的。
谢霜辞对于修仙手段了解不多,所以她一向用最重视的敬畏去揣度各种神奇手段。
如果这里是旁人设下的陷阱……
想到此,谢霜辞只觉得后心发凉,头皮都发麻了。
虽然这可能只是谢霜辞的疑心病,但是那万中之一的可能性,谢霜辞也不敢赌。
想要取宝物的想法立刻被按捺了下去。她只当做自己是个普通冒险的修行者,找了个树荫取出丹药,在原地休息了恢复法力和体力,没多时便佯装无事的顺着来时的路,往仙城的位置赶去。
谢霜辞没有回头,因此她自然也没看到,在她离开后不久,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她停留的位置附近,盯着她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
“有异常吗?”
听到身后的疑问,中年人头也不回的道:“从昨夜到如今,刚才那个修行者是唯一一个路过的。”
中年人的伙伴也注意到了那个独眼的小丫头,但却不以为意道:“一个毛丫头,修为才炼气二层。怎么可能伤得了大少爷?更何况还有赵谦那家伙呢。多半是回仙城路过吧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中年人收回了目光,随后又紧盯回灵泉旁边的大坑:“那修士杀了赵家的人,做下此等大恶,哪里敢再接近仙城?必然是远远遁走了,不会这么快回来。”
中年人的同伴耸耸肩:“实在没线索那也没办法,谁让赵谦私自出来见大少爷。我们照实禀报老爷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