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萧逸和钱少羽,谢霜辞松了口气。和这两人说话实在累。
她躺回床上,在修炼和回床上睡觉之间犹豫了一下,最终决定,还是修炼——就是因为弱,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世俗交情上头,若是她够强,那便不必在意这些了。
谢霜辞正欲闭目调息,周遭静谧的灵气流转,储物袋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执着的温热。
随后窗外一点灵光跟随而来。
传讯符是需要介质的,譬如赵家的令牌,譬如萧逸此前给她的另一只传讯符。
感受到那只传讯符燃起热量,萧逸传递来的传讯符也飘进了窗户。
果然来了,这小子一定有计划。谢霜辞翻身下床,跟着符纸的灵光,绕开丛生的枯草,终于来到一处隐蔽的石缝旁。
月光透过石缝斜射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萧逸的身影湮灭在黑暗里,看不清神色。
“飞龙兄胆子挺大啊。你不怕他发现?”
萧逸望着她,没有绕弯子,直接开口:“你有没有觉得疑惑,少羽为何执意要你同行,哪怕你屡次婉拒。”
谢霜辞眯了眯眼,这事她确实好奇,如果说是爱惜“白神医”的能力,那只要保证知道她的位置,或者花点灵石,确保受了伤“白神医”能够及时赶到就好了。大可不必像现在这样,一定要拉上她。
这般执着背后,定然藏着她不知道的缘由。
“其实,这件事是他们自找的。”萧逸冷笑道,“那只噬灵金蜈被伤得极重,而他们要去的那个目的地,怎样达成目的,离不开这只噬灵金蜈。”
“噬灵金蜈?”谢霜辞眉峰微蹙,随后后知后觉:“不是,他们不会是想让我去当兽医吧?”
这能一样吗?先不说谢霜辞根本不会治病,就算是会治人,也不代表会治虫啊。
“他脑子没事吧?而且什么目的还离不开噬灵金蜈,他不能让手底下那些下属努努力?”
“其中种种辛密,牵扯甚广,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”萧逸看穿谢霜辞打探的心思,压低声音道:“总之你记住,你的价值就在于治好那条噬灵金蜈。千万不要治不好他,也千万不要治好的太快。”
说罢,萧逸又强调:“我并不是只想要利用你,虽然我的目的是复仇,但是你应该也能猜到,他们的目的可是敛财,到时候自会有大机缘降身。钱家,我是不会让他们拿到的,但是你和我可以平分。”
谢霜辞其实有点心动,但是她身上的机缘已经够多了,于是道:“你说一千道一万,我也不会治啊。”
萧逸笑了笑,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,掌心躺着一张薄薄的黄纸。
谢霜辞伸手接过,纸上用墨汁书写着一张陌生的丹方,不过药材名录、用量配比、炼制手法乃至火候把控都标注得极为详尽。
“这是‘荣兽丸’的丹方。”萧逸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我见过钱少羽服用你给的养骨丹,你虽然对医术一窍不通,但是炼丹之术的确厉害。这不过是一阶丹药。我相信以你的能力,很快就能掌握炼制手法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炼制所需的一切材料,你尽管开口,让钱少羽去想办法。不用担心缺货,钱家在秘境内外早有布置勾结,他们自有渠道能寻来。”
谢霜辞指尖摩挲着丹方,心中也有了猜测:“其实那只噬灵金蜈,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对吧?”
萧逸笑了笑,不知可否:“毕竟当初这个秘境掌握在我萧家手上,我所了解的东西可比钱家多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