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毒养骨丹的药效远比谢霜辞预想的要好。
不过几天光景,钱少羽的腿伤便肉眼可见地好转,如今在庭院中走动之时,几乎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。
只是这钱家少主像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,自打能顺畅走动,便日日往谢霜辞的院落跑,美其名曰“请白神医复诊”。
谢霜辞坐在竹椅上,指尖搭在钱少羽的手腕脉门处,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脉象,眼底划过一丝无奈——面前的少年郎身着锦袍,面色红润,哪还有半分之前病恹恹的模样。
“钱少主,你的腿伤已然大好,只需再静养些时日,避免剧烈活动,便可痊愈。”她收回手,语气平淡。
钱少羽却不依,微微蹙眉道:“白姑娘说笑了,脉象虽稳,但我总觉得腿弯处还有些发紧,许是余毒未清?还请白姑娘再仔细瞧瞧。”
说罢,又主动将手腕递了过去。
谢霜辞暗自翻了个白眼,心下腹诽:分明是你天天跑过来晃悠,活动量比之前还大,能好得快才怪。
嘴上却只能顺着他的话头,重新搭脉,随口安抚几句。
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。
随着圣火秘境开启的日子愈发临近,圣火仙城渐渐热闹起来。
城中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各式服饰的外地修行者。
谢霜辞偶尔出门采买灵材,总能听到这些外来修行者对于圣火秘境的议论。
看来关于圣火秘境的探索名额,早已成了少数修行者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,私下里的买卖交易从接未禁止。
钱少羽作为钱家少主,自然被这些琐事缠得不可开交。既要待各方前来攀关系的修行者,又要处理名额分配的后续事宜,日日忙得脚不沾地,再也没功夫天天来“复诊”。
谢霜辞总算得了清净,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与炼丹之中。
钱家的确算是个极稳定的修行环境,这些日子虽未触及炼气期十层境界壁垒,但这几日潜心修炼,却让谢霜辞的灵力比以往更加凝练顺畅。另外谢霜辞的凝神诀也已经小成,除了那无往不利的引魂镇,谢霜辞还练成了一招凝神刺。
这一日恰逢秘境,还有几天开启,天色微明时分,谢霜辞就已经苏醒,跑到院落中打坐调息。忽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闹。
她循着声音走出院门,正好迎面撞见外头来了一队身着长袍的修行者,约莫七八人。
为首的是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气息沉稳,一看便知修为不浅。
谢霜辞的目光落在他们衣角处,瞳孔微微一缩——那绣着的丹炉图案,正是紫阳丹宗的标志。
他们怎么会突然来圣火仙城?
主院方向,钱成海带着钱少羽亲自迎了出去,脸上满是热情的笑意:“李长老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为首的李长老捋了捋胡须,哈哈一笑:“钱城主客气了,此番前来,倒是叨扰了。”
他身后的几位紫阳丹宗弟子也纷纷拱手见礼,态度恭敬却不失矜贵。
双方寒暄着步入主院,钱成海一边引着路,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平日里李长老也不常走动,今日前来,想必也是为了那圣火秘境吧,实在是劳烦长老了。”
李长老笑着点头:“正是,此次前来,便是想进入秘境,采摘一点冰魄雪莲花蕊。”
钱成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这冰魄雪莲的年份尚浅,何以这么早就采摘?”
“钱城主有所不知。”李长老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,“两个月前,我宗弟子在迷霞仙城发现了一味魔草,药性与早已灭绝的蚀骨幽昙花极为相近。”
钱少羽闻言,忍不住插话:“蚀骨幽昙花?听闻那是炼制聚灵丹不可或缺的药材,好像前些年宗门也在找寻却不得,说是已经绝迹多年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李长老颔首,“原本蚀骨幽昙花绝迹多年,本来宗门已经不打算继续炼制了,如今有了弥月草作为替代品,老朽便想尝试一番,看看能否成功炼制。而这冰魄雪莲的花蕊,正是中和弥月草魔性的关键。”
钱成海恍然大悟,连忙应道:“原来如此!还真是机缘巧合。那我要恭喜长老了。”
他表面上满脸喜色,心中却隐有担忧。
以前紫阳丹宗也不是不会派人来。但充其量派几个弟子,还从未有过长老亲自来监督的情况。
他一时间拿不准,便也只好笑着将紫阳丹宗的长老一路请到内院,里面早已经摆好了筵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