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的货拉拉也到了楼下。
两个师傅帮着把纸箱、行李箱搬上车,萧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屋,轻轻带上了门。
再见了,满是回忆的二十八平米。
货拉拉驶离市区,朝着海湾老屋方向开去。
半个多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一栋石木结构的老房子前。
老屋不大,六十多平米,墙壁是浅灰色的石头砌成的,屋顶铺着暗红色的瓦片,门口有个小小的院子,院门直面大海。
萧洋付了车费,送走师傅,开始把东西往屋里搬。
打开窗户,海风吹进来,瞬间驱散了屋里的沉闷。他把行李箱放在墙角,把厨具搬进厨房,又把书搬到主卧室的角落。
忙了一下午,终于把东西都归置好了。
萧洋靠在门框上,看着布置简单却透着烟火气的老屋,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这里离码头近,出海方便;院子里能晒渔网,能放渔具;晚上坐在院门口还能看到远处的海面。
他掏出手机,给李六唐打了个电话:“六唐叔,我搬到海湾老屋了,以后出海更方便了。”
“好啊!”电话那头传来李六唐的笑声,“等你船的手续办好了,我和你六唐婶去你老屋喝酒为你暖房!”
挂了电话,萧洋走到院子里,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。
他掏出烟,点了一支,烟雾在海风中散开。
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,几只海鸥掠过水面,发出清脆的叫声。
萧洋望着大海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深海龙号”很快就能落户到手,到时候,他要驾着船,去更远的海域,钓更大的鱼,开启真正属于他的海上人生。
正想着,手机突然响了,是章雨薇来电。
萧洋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章雨薇温柔的声音:“萧洋,我是章雨薇。我表哥说船的过户手续已经在加急办了,大概明天就能好,到时候我通知你一起去渔政局签字。”
“好!谢谢你,雨薇。”萧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“不客气。”章雨薇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“对了,手续办完之后,能否带我和茹欣一起出海海钓?反正我们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事,不如出海钓鱼,就当作送给自己的毕业纪念礼物。”
萧洋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当然可以,欢迎。正好新船出海人多热闹点。”
挂了电话,萧洋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海风拂过脸颊,带着温暖的气息,他知道,新的生活,不仅有大海和渔船,或许,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第二天一早,萧洋就起了床。
他把老屋简单打扫了一下,又去附近的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。
刚吃完,何修杰的电话就来了,说手续已经办好,让他去渔政局门口集合。
萧洋骑着小雅迪赶到渔政局,没想到除了何修杰,章雨薇也来了。
章雨薇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,站在门口的阳光下,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。
何修杰手里拿着一叠文件,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,“萧洋,来了!已经提前预约了,我们先进去。”
在一位渔政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业务大厅,在9号业务窗口办理过户手续。
何修杰挥了挥手,把文件递给工作人员。
一会,工作人员让两人在文件上签字。
萧洋接过文件,认真地看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章雨薇站在他身边,看着他写字的侧脸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签完字,何修杰拍了拍萧洋的肩膀:“搞定!这条JY500现在正式归你了!以后出海钓大鱼,可得叫上我,咱们组队出海!”
“一定!”萧洋笑着说。
从渔政局出来,阳光正烈。
萧洋捏着崭新的《船舶所有权证书》、《渔业捕捞许可证》、《船舶国籍证书》、《船舶适航证书》、《船舶检验证书》等几本证书,指腹反复摩挲着“船舶所有人:萧洋”那行字,连指尖都透着股发烫的兴奋。
章雨薇站在他身边,浅蓝色连衣裙被海风掀得轻轻晃,见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:“萧洋,你终于有了一条自己的船,还早,要不要试试你的深海龙号?”
萧洋把登记证小心翼翼塞进挎包,声音里带着点雀跃,“早就想试试‘深海龙号’的手感了。”
何修杰有事先走了,临走前拍着萧洋的肩膀叮嘱“我就不参与了,看好我老妹,有事电话联系。对了,船钥匙在我老妹那里。”
章雨薇递过一串钥匙,钥匙串上还挂着何修杰留下的银质船锚吊坠。
萧洋接过钥匙,指尖碰到她的指腹,两人都顿了一下,又很快分开。
萧洋转身往电动车棚走。
章雨薇开着卡宴跟在后面,车窗降下,她探出头:“我跟你一起去,正好帮你看看船的细节,表哥改装时有些地方我也提过意见。”
萧洋心里一暖,跨上小雅迪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:“行!你在前头带路,我跟着。”
二十分钟后,两人到了游艇中心。
八号泊位上,雪白的JY500静静泊着,船头上“深海龙号”四个红色大字刚喷好没多久,漆色鲜亮,在阳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。
萧洋快步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船身,玻璃钢的触感光滑冰凉,比海鹰号手感舒服百倍。
“上船喽。”
他跳上跳板,脚步稳得很,回头伸手想拉章雨薇,却见她轻轻一跃,裙摆扫过跳板边缘,稳稳落在甲板上,动作利落得不像平时那个柔柔弱弱的姑娘。
“以前跟表哥学出过海。”章雨薇见他惊讶,解释了一句,伸手拂去裙摆上的碎尘。
萧洋笑了笑,转身打开舱门走进驾驶舱。
控制台三块大屏幕亮着,左侧长沙发铺着米色软垫,配餐区的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。
他走到驾驶台前,手指先在“引擎启动”按钮上悬了悬,以前开海鹰号,启动时总怕引擎半路熄火,可现在摸着“深海龙号”的按钮,心里只有踏实。
“嗡……”
按下按钮的瞬间,两台沃尔沃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,不像海鹰号的噪音那样刺耳,更像巨兽平稳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