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映结束后的第二天，林默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了。不是闹钟，是宁浩。
“林默！看报纸了没？看论坛了没？”宁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嗷嗷叫，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似的，“火了！真火了！”
林默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脑子还有点懵：“啥火了？”
“口碑啊！昨天点映那帮记者和影评人，回去真写稿了！
《影视周刊》今天娱乐版头条就是咱们！标题我念给你听啊——‘《那些年》点映获赞，清新青春片击中时代记忆’！下面还有小标题，‘刘亦菲成功转型，演技获认可’！”
林默一下子清醒了，赶紧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脑。
网速慢得让人抓狂，但几个常去的影视论坛页面还是慢慢刷了出来。
“昨天有幸参加了《那些年》点映，超出预期！剧本扎实，表演自然，是近几年看过最真实的青春片。”
“本以为又是炒作，看完真香了。沈佳宜就是我想象中高中女神的模样，刘亦菲这次演对了。”
“预测一下，《那些年》可能会成为国庆档黑马。没有大场面，但情感共鸣这点，拿捏死了。”
类似的帖子有好几个，回复量都不低。虽然还有零星几个唱反调的，说“小成本片子吹过头了”，但很快就被正面回帖给淹了。
“这波稳了。”林默心里嘀咕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刘晓莉。“林默，看到报道了吗？”刘晓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，但透着股压不住的满意。
“刚看到，宁导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林默说。
“嗯。我这边接到的媒体预约更多了，都是看到点映报道想来专访茜茜的。”刘晓莉道
林默立刻接上：“那就直接上预售”
“对。趁热打铁。”刘晓莉说，“我已经跟中影的孙经理通过气，他们那边没问题，预售系统可以随时对接开通。线上主要靠他们合作的票务网站和几个大影院自己的系统，线下就是合作影院的柜台。
你之前说的那个‘聚焦点映口碑和青春共鸣’的线上宣传，可以启动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林默精神一振，“我马上弄。需要茜茜配合做什么？”
“她今天开始，未来三天排了六家媒体的专访，都是平面和网络，我会让她在采访里多提电影即将开启预售，呼吁大家支持。”
刘晓莉条理清晰，“你那边线上宣传需要什么素材，图片或者文字，直接发给我，我让助理配合你。”
“好嘞！”挂了电话，林默澡都顾不上洗，套上衣服就坐到电脑前开始干活。他先把昨天点映那些正面报道的标题和关键句子截图，然后挑了论坛里几个说得特别真情实感的影评回帖，也截了图。
接着，他打开作图软件——这时候功能还很简陋，但够用了。他把“九月三十日，全国上映”的字样做得很大，放在最中间。周围贴上点映好评的截图碎片，再配上几张刘亦菲最清纯的校服剧照。
最后，在图片最下面打上一行醒目的大字：“你的青春，值得一张电影票。今日中午12点，预售正式开启！”
图做完了，他检查了一遍，发给了刘晓莉的助理，同时抄送给了宁浩和刘晓莉。
“刘阿姨，宁导，宣传图好了。可以让他们往各大贴吧、论坛、还有刚兴起的博客上发了。
重点还是高校贴吧和年轻人聚集的地方，文案就写‘点映零差评，青春片黑马《那些年》今日开启预售，抢鲜锁定你的黄金座！’”
刘晓莉很快回复：“收到，已安排。”
宁浩回了一串感叹号：“牛逼！！！”
中午十二点整。林默、刘亦菲、刘晓莉三个人都聚在刘晓莉酒店的套房里，盯着两台电脑。
一台电脑显示着中影那边给的后台数据链接，能看到实时预售票数。另一台电脑开着最大的票务网站页面，刷新着《那些年》的预售情况。
刘亦菲刚结束上午的一个电话专访，有点紧张地凑过来：“开始了吗？”
“开始了。”林默盯着屏幕。
最初几分钟，数据跳动得很慢，几十张，一百多张。
“好像……没那么快？”刘亦菲小声说。
“别急，这才刚开始，很多人还没看到消息。”林默嘴上这么说，心里也有点打鼓。又过了大概十分钟。
数据突然开始跳了。
两百、五百、一千……数字往上蹦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宁浩的电话打了过来，他在自己那边也盯着，“破五千张了！这才二十分钟！”
林默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看来点映的口碑开始起作用了。”
刘晓莉没说话，但她一直紧盯着屏幕的眼神，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接下来一个小时，数据就像是坐了火箭。
一万张、两万张、五万张……
票务网站《那些年》的预售页面下面，开始出现留言。
“抢到了！国庆节带女朋友去看！”
“为了沈佳宜，冲了！”
“贴吧来的，支持一波真实的青春片！”
“看评价都说好，先买两张试试。”下午三点，预售开启三个小时后。
林默刷新了一下中影后台的数据链接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多少了？”刘亦菲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我算算……”林默看着那串数字，手指头有点不利索，“按照平均票价三十块算的话……票房已经……破150万了？”
“多少？！”刘亦菲也惊了。
刘晓莉立刻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孙经理的电话，按了免提。
“孙经理，我是刘晓莉。我们这边看到预售数据好像……还不错？”“何止不错啊刘总！”孙经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，“爆了！这才半天，预售票房已经快160万了！我们这边几个负责排片的同事都惊了，没想到一部青春片预售能这么猛！”
刘晓莉对着电话说：“那排片方面……”
“加！必须加！”孙经理很干脆，“我们正在紧急调整国庆头三天的排片表，原来给《那些年》的排片率大概在百分之八，现在初步打算调到百分之十五！而且黄金场次的比例也会提高。另外，我们中影自己的宣传渠道，也会额外给一波资源，重点推你们这部片子！”
“太好了，谢谢孙经理！”
挂了电话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然后，林默猛地挥了一下拳头：“Yes！”刘亦菲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兴奋样子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，心里像是被他的喜悦感染了一样，暖洋洋的。
刘晓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走到林默面前，非常认真地看着他：“林默。”
“啊？刘阿姨？”林默收起笑容。
“这次宣发，从线上话题到点映安排，再到现在的预售策略，你每一步都踩准了。”刘晓莉说，“我之前虽然支持你，但心里对这套没见过的打法，多少还是有点没底。现在，数据说话了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郑重。
林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刘阿姨您别这么说，是咱们电影本身质量过硬，还有茜茜的号召力……”
“你少来。”刘晓莉打断他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，“该是你的功劳，就是你的。接下来，预售数据肯定还会涨，媒体的专访茜茜会继续配合好。你盯紧网络舆论和票房数据，有任何情况，我们随时沟通。”
“明白！”林默用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