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，那条代表《那些年》日票房的曲线，从九月底的高峰一路滑下来，现在趴在了底部。
林默指着屏幕：“上映快一个月了，该看的都看了。现在每天就剩一百多万，盗版满大街都是，拦不住了。”
刘亦菲凑近看了看：“累计……七千六百万？”
“嗯。”林默点头，“按这趋势，再跑一周下映，总票房大概能到九千万左右。破亿是没戏了，盗版杀伤力太大。”
刘晓莉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份报表：“我早上看到的数据，《神话》目前八千三百万，应该是国庆档冠军了。徐克的《七剑》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有点上扬，“七千二百万，已经被我们超了。”
“网上现在可热闹了。”林默乐了，“一堆媒体在那儿喊‘武侠没落’，说连《七剑》这种大制作都打不过一部小成本青春片，观众口味变了。”
刘亦菲眨眨眼：“我们……把《七剑》超了？”
“超了。”林默说得挺平淡，“而且咱们成本多少？他们成本多少？这账一算，咱们才是赢麻了。”
刘晓莉放下报表：“九千万票房，扣除院线分成、发行费、税，再算上成本，净利润很可观。林默，这头炮，打得漂亮。”“基础打好了。”林默关掉票房曲线图，点开另一个文档，“所以下一步，得赶紧跟上。”屏幕上跳出来一份协议草案。
标题是：《电影＜疯狂的石头＞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》。
刘亦菲眼睛一亮：“宁浩导演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林默把电脑转向她们，“我跟宁浩电话里磨了好几天，基本谈妥了。我们投三百万，占股百分之三十五。刘德华那边的‘亚洲新星导’计划投三百万，占一部分，剩下的宁浩自己想办法或者再找点零散投资。这样制作资金充足，能玩得更花。”
刘晓莉接过电脑，仔细看着条款：“三百万，占百分之三十五……回报周期预估呢？”
“拍摄加后期，大概四到六个月。上映的话，看档期，我估摸着明年暑期或者国庆。”林默早就想好了，“这片子成本低，喜剧题材，接地气，票房潜力很大。宁浩的才华，加上咱们的资金和后续宣发支持，成功率很高。”刘亦菲没说话，但她悄悄集中了精神。
【三百万……占股35%……这买卖划算。宁浩这人靠谱，石头这片子稳赚不赔。关键是得把他绑住，以后《疯狂的赛车》、《黄金大劫案》……都是机会。还有，《失恋33天》的剧本也得提上日程了，小成本，爆发力强，正好接上……】她听着林默心里那噼里啪啦的算盘声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这家伙，脑子里跟有个项目库似的，随时能往外掏。
刘晓莉看得很仔细，手指在触摸板上慢慢滑动：“协议里说，宁浩同意把原本的‘大钻石’剧本名改成‘疯狂的石头’？”
“对。”林默解释，“原来故事核心是块钻石。我跟他说，钻石离老百姓太远，改成翡翠，更接地气，也更‘疯’。现在资金多了，可以把这块‘石头’的设定做得更夸张，喜剧效果能拉满。宁浩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好。”
“风险方面？”刘晓莉抬起头。
“主要风险在审核和票房表现。”林默很坦诚，“审核问题，宁浩有经验，他会把控。票房……我对这片子有信心。退一万步说，就算票房不如预期，三百万的投资，以咱们公司现在的情况，也完全亏得起。但这概率很低。”
刘晓莉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在协议和林默之间转了转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。
“妈？”刘亦菲轻声叫了一句。
刘晓莉忽然笑了，把电脑合上：“行，我看没问题。三百万投资，绑定宁浩这个导演，值。林默，这事你办得周到。”
林默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：“刘阿姨，您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。”刘晓莉拍板，“你尽快跟宁浩敲定最终协议，走公司流程。后续制片协调，也你来负责，需要我出面或者协调资源，随时说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刘亦菲高兴地说，“那我们公司就有两个项目了！”
“不止两个。”林默下意识接了一句，然后马上闭嘴。
刘亦菲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：【又憋着别的呢。】
刘晓莉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，起身去倒了杯水：“林默，这次投资，你占主导。需要法务看合同，我这边来找人。宁浩那边，你沟通顺畅，就继续由你对接。尽快把项目启动起来。”
林默干劲十足，“我今晚就跟宁浩约时间，尽快把正式合同签了。资金一到账，他那边就能立刻开始细化剧本、组建团队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《疯狂的石头》项目，在《那些年》票房即将冲击九千万的关口，正式纳入了“星默菲影视”的版图。
刘晓莉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，一个沉稳布局，一个满眼期待，心里那种踏实感，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。
她当初那份警惕和怀疑，现在想来，有点好笑。
“对了。”刘晓莉想起件事，“这几天还有几个本子递过来，想找茜茜演。我都压着呢，等《石头》这边定了，再看看有没有适合的。”
刘亦菲立刻说：“妈，我先配合好《那些年》最后的宣传。新戏……我听林默和您的安排。”
她现在对林默那个“项目库”，好奇得不得了。
林默赶紧表态：“茜茜现在的定位是优质青春片女主，形象刚立住，下一部戏得特别谨慎，要么巩固，要么突破，不能乱接。《石头》是群戏，女性角色不多，也不一定是她。咱们先把手头这个项目做好。”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刘晓莉点头，“公司刚起步，稳扎稳打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三人又聊了会儿细节，主要是后续的工作分工。林默主攻项目开发和核心合作，刘亦菲专注个人形象巩固与配合宣传，刘晓莉负责公司运营和外部资源。
一套流程，越来越像样了。
结束的时候，刘亦菲送林默到套房门口。“林默。”她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恭喜你赚钱了，以后要叫林总了。”刘亦菲说，
林默乐了：“公司赚钱，大家分红。你可是有股份的老板。”
刘亦菲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是不是该请你的股东吃饭呢，现在那些年快下映了，我也不需要再跑宣传了，等你忙完，我要吃好吃的。”
林默站在走廊里，摸了摸鼻子。“当然了，我们的女主角功不可没，没你我还在当群演呢。”
“那可就说定了，不许放我鸽子。”刘亦菲美美哒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