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亦菲又连着唱了好几首，直到嗓子有点哑了才放下话筒。
舒畅看了看时间，快十二点了。
“差不多了吧，寿星公？”舒畅说，“再玩下去，刘阿姨该打电话来查岗了。”
“今天不会。”刘亦菲摆摆手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不知道是唱歌嗨的，还是刚才那两杯啤酒喝的，“我妈说了，今天我最大，可以晚点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大家也都累了。
朱亚文打了个哈欠：“撤吧撤吧，明天还有事呢。”
一行人出了KtV。
夜风一吹，刘亦菲晃了一下。林默赶紧扶住她胳膊。
“没事吧？”林默问。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晕。”刘亦菲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以前没喝过，今天终于成年了，尝了尝，还挺好喝的。”
“好喝也不能多喝。”林默说，“上车，送你回去。”
跟舒畅他们道了别，林默扶着刘亦菲上了自己的车。
系好安全带，刘亦菲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半眯着。
“林默。”她忽然开口。“嗯？”
“你答应我的歌，什么时候写？”她转过头看着他，眼神因为酒意有点迷离，但亮晶晶的。
“回去就写。”林默发动车子，“保证在你进《爱乐之城》剧组前，给你弄几首好的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刘亦菲满意了，又靠回去，“那我等着。”
路上很安静。
刘亦菲没再说话，好像睡着了。
林默开得很稳。
到了刘亦菲家楼下，林默停好车，轻轻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茜茜，到了。”
刘亦菲睁开眼，迷糊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
“哦，到了啊。”
她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脚刚沾地，又晃了一下。
林默赶紧从另一边绕过来，扶住她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进了电梯。
刘亦菲靠在他身上，小声说：“林默，我今天特别开心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是那种开心。”刘亦菲摇摇头，“是……觉得什么都好，什么都对的那种开心。”
电梯到了。
林默扶着她走到门口。
门没锁，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，客厅灯还亮着。
刘晓莉正坐在沙发上，面前堆着好多礼盒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刘晓莉放下手里的一个水晶摆件，看了看女儿，“玩得挺晚啊。”
“妈妈。”刘亦菲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有点飘。
刘晓莉皱了皱眉：“喝酒了？”
“就一点点。”刘亦菲比了个小手指，“两杯，啤酒。”
“刚成年了，翅膀就硬了。”刘晓莉嘴上这么说，但语气并不严厉，“先去洗漱，醒醒酒。”
“我想看礼物！”刘亦菲眼睛一亮，就要往那堆礼盒扑过去。
“急什么。”刘晓莉拦住她，“礼物又不会跑，明天再看。你先去把自己弄清醒点。”
刘亦菲撇撇嘴，但还是乖乖往自己房间走。
走到一半，她回头看了林默一眼，笑了笑，才关上门。客厅里就剩林默和刘晓莉两个人。
气氛有点安静。林默站在那儿，有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
“坐吧。”刘晓莉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。
林默坐下。
“今天，谢谢你陪茜茜。”刘晓莉忽然说。
“阿姨客气了，应该的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是客气。”刘晓莉停下手，看向林默，“我是说真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很平静：“茜茜今天十八了，成年了。有些话，我以前不说，是觉得没必要，也觉得还早。但现在，我觉得该说了。”
林默坐直了些。“阿姨您说。”
刘晓莉看着他，眼神很直接：“茜茜喜欢你，我看得出来。你也喜欢她，对吧？”
林默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刘晓莉点点头，“我不是那种古板的家长。女儿长大了，有喜欢的人，正常。以前我管得严，是怕她年纪小，识人不明，被骗，受伤害。”
她叹了口气：“但这个圈子里，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，又有能力护着她的人，不容易。你这大半年做的事，我都看在眼里。你是什么样的人，我心里也有数。”
林默没说话，安静听着。
“所以，感情的事，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，严防死守，跟防贼似的。”刘晓莉说，“你们年轻人，有自己的相处方式，我干涉太多，反而不好。”
她话锋一转：“但是，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注意分寸。”刘晓莉表情严肃了些，“茜茜现在是明星，公众人物。你们俩要是真在一起，被拍到了，被曝光了，怎么应对，你得有数。别让她为难，也别让自己难堪。”
她看着林默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另外，我虽然不反对你们交往，但也不想太早升级身份。”
林默一开始没听懂：“升级身份？”
刘晓莉白了他一眼：“就是不想太早当姥姥，懂了吗？”
林默脸一下子有点热。
“阿姨，我明白。”他赶紧说，“您放心，我会尊重茜茜，也会保护好她。不该做的事，我不会做。该注意的，我都会注意。”
刘晓莉看了他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，我相信你。”她说，“行了，时间不早了，我就不留你了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林默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刘晓莉应了一声，又低头整理礼物。
林默走到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手。
“林默。”刘晓莉又叫住他。
林默回头。
“好好对她。”刘晓莉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。
林默郑重地点头：“我会的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刘晓莉继续整理礼物，但动作慢了很多。
过了一会儿，刘亦菲房间的门开了。
她换了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应该是刚洗完澡，酒醒了大半。
她走到客厅，在刚才林默坐过的沙发边上坐下，抱着膝盖。“妈妈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刘晓莉没抬头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话，我都听到了。”刘亦菲说。
刘晓莉手上动作停了停，然后继续：“听到就听到吧，反正也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刘亦菲没说话，就看着她妈整理礼物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才小声说：“妈妈，谢谢你。”
“傻丫头。行了，礼物明天再慢慢看，去睡吧。”
“妈妈。”刘亦菲又叫住她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刘亦菲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“就是觉得，现在这样，真好。”
刘晓莉看着她，也笑了。
“好什么好，看你这不值钱的样，赶紧去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