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公司出来，拐去一家老字号茶叶店，挑了盒上好的龙井。
到刘亦菲家楼下时，刚好六点。他按门铃。
开门的是刘晓莉，系着围裙，手上还有点水渍。“来了？快进来。”她侧身让开，“还带东西干嘛。”
“一点茶叶。”林默把盒子递过去。
“以后不用这么客气。”刘晓莉接过，朝屋里喊，“茜茜，林默到了！”
刘亦菲从客厅跑出来，穿了件浅蓝色的居家服，头发松松扎着。
“你来啦！”她眼睛弯弯的，“我妈今天可下血本了，做了好多菜。”
“哪有，随便做做。”刘晓莉笑着往厨房走，“你们先坐，汤马上好。”
林默换鞋，还是上次那双男士拖鞋。
客厅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，电视里放着新闻，声音调得很小。
“candy和东东呢？”林默问。
“阳台呢，刚喂过。”刘亦菲拉着他往餐厅走，“你看，是不是很丰盛？”
桌上摆了五个菜一个汤：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油焖大虾、蒜蓉西兰花、凉拌黄瓜，中间一大碗山药鸡汤。
“阿姨这手艺，没得说。”林默说。
“那必须的。”刘亦菲有点小得意，“我妈平时可不轻易下厨。”
刘晓莉端着两碗米饭出来：“别站着了，坐吧。”
三人落座。
刘晓莉先给林默盛了碗汤：“先喝汤，暖胃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林默接过来。
汤很鲜美，山药炖得软糯。
“林默，”刘晓莉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，“最近搭建团队，辛苦了吧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琐事多。”林默说，“人总算招得差不多了，框架搭起来了。”
“我听茜茜说，你这两个月天天面试，睡都睡不好。”刘晓莉看着他，“创业是这样的，起步最难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这话说得挺郑重。
林默心里一暖：“应该的。”
“妈，你都不知道他多拼。”刘亦菲插话，“有次我晚上十一点给他发信息，他还在公司整理简历。”
“那你也不劝劝他早点休息。”刘晓莉说。
“我劝了呀，他不听。”刘亦菲看向林默，眼神里有点埋怨，更多的是心疼。
林默笑了笑：“没事，现在团队齐了，后面就闲了。”
“嗯。”刘晓莉点头，“有个好消息，《七月与安生》的剧本，今天下午过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林默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，我下午接到的电话。”刘晓莉说，“送审挺顺利，没提什么修改意见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林默松了口气。
剧本过审，项目就等于拿到准生证了。
“还有我呢！”刘亦菲举起手，像个等表扬的小朋友，“我体重恢复啦！今天早上称的，比最重的时候轻了十二斤！你看，是不是看不出来了？”
林默仔细看了看。
确实，脸没那么圆了，腰身也显出来了。最重要的是，她眼神亮晶晶的，精神头十足。
“嗯嗯，恢复了。”林默点头，“而且状态特别好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刘亦菲坐下，“这半个月我可没偷懒，每天舞蹈课、体能课，我妈盯得可紧了。”
她说着，偷偷瞄了刘晓莉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跟监工似的。”
“说什么呢？”刘晓莉挑眉。
“我说妈妈监督有功！”刘亦菲立刻改口，然后看向林默，“也谢谢你的‘隔空鼓励’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隔空鼓励”四个字，眼里带着笑。林默知道她说的是那些曲谱。
“有用就行。”他说。
“有用，太有用了。”刘亦菲说，“累的时候唱一唱，感觉又能坚持了。就是你写的歌都太好听了，之前又忙，没时间去录出来。”
“等我再写几首，凑张专辑出来。”林默说。
“你说的啊！”刘亦菲立刻接话。
刘晓莉看着两人互动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给林默夹了只虾。
这顿饭吃得很慢。没人催，一边吃一边聊。
刘亦菲说了好多训练时的趣事，哪个舞蹈老师特别严格，哪个体能教练是魔鬼。
林默说了面试时遇到的奇葩，有个来应聘摄影的，说自己拍过电影，结果一问，拍的是婚礼跟拍。
刘晓莉偶尔插几句。
氛围特别轻松。
吃完饭，刘亦菲抢着收拾碗筷。
刘晓莉没拦她，对林默说：“去客厅坐，我泡茶。”
林默跟着到客厅。
刘晓莉拿出他带来的龙井，拆开，闻了闻：“茶不错。”
“您喜欢就好。”
水烧开，刘晓莉熟练地温杯、投茶、冲泡。
茶香很快飘出来。
“林默，”刘晓莉把第一杯茶推到他面前，“导演那边，跟薛晓璐沟通得怎么样？”
“初步沟通了。”林默说，“我把剧本过审的消息告诉她了，她很兴奋。现在主要等舒畅那边的档期协调，舒畅经纪人已经在排时间了。薛导说，只要档期定下来，她马上可以开始做前期筹备。”
“舒畅那边我盯着。”刘晓莉说，“那孩子懂事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林默喝了口茶，“薛导还问，要不要提前见见茜茜和舒畅，聊聊角色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刘晓莉说，“你安排时间，我配合。”
刘亦菲收拾完厨房出来，擦着手坐到林默旁边。
“聊什么呢？”她问。
“聊《七月与安生》后续安排。”刘晓莉说。
“哦对，”刘亦菲看向林默，“舒舒昨天还给我发信息，说她把剧本又看了一遍，越看越喜欢安生这个角色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默说，“双女主戏，演员之间得有默契。你俩本来就熟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刘亦菲笑了，“我跟畅畅多少年朋友了。”
她又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薛导人怎么样？好相处吗？”
“挺好的，也没架子。”林默说，“北电老师嘛，才华是有的，人又不迂腐。跟她聊剧本，她能get到很多细节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刘亦菲放心了。三人喝着茶，聊着天。
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，开始放天气预报。
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，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林默靠在沙发里，看着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刘亦菲，还有对面从容泡茶的刘晓莉。
“林默。”刘晓莉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以后常来家里吃饭。”刘晓莉看着他，语气很平常，“别总吃外卖，不健康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好。”
刘亦菲在旁边偷笑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茶喝得差不多了。
林默看看时间，快八点了。
他起身：“阿姨，茜茜，那我先回去了，明天公司还有事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刘亦菲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不用，你休息吧。”林默说。
“送送吧，就当消食。”刘晓莉发话。刘亦菲赶紧跑去穿外套。
两人下楼。
夜晚的风有点凉，但很清爽。“今天开心吗？”刘亦菲问。
“开心。”林默说，“很久没这么轻松地吃顿饭了。”
“我妈说你最近太拼了，得让你放松放松。”刘亦菲说，“其实我也觉得你该歇歇，我们还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林默看着她，
“我现在可自律了。”刘亦菲扬起下巴，“我妈都说我像换了个人。”
走到车边。
林默笑了：“回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“嗯，你开车小心。”
车子启动，缓缓驶出小区。
后视镜里，刘亦菲还站在路灯下，朝他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