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刚才说的，还只是大方向。具体怎么打，还得细化。”
“你还有计划？”刘亦菲问。
“当然。”林默从桌上拿起笔，在刚才写的“真实”两个字下面，又加了几个词。
“都市治愈。”他写下一个词，“真诚共鸣。”
刘亦菲凑过去看。
“《失恋三十三天》讲的虽然是失恋，但内核是治愈。”林默说，“黄小仙从崩溃到走出来，这个过程本身就有力量。我们要把这个力量放大。”
“怎么放大？”“线上做话题，就像我刚才说的。”林默说，“但光有话题不够，还得有实感。”
“实感？”“对。”林默放下笔，“我准备策划一个线下活动，叫‘失恋博物馆’。”刘亦菲眨了眨眼：“博物馆？”
“不是真的博物馆。”林默解释，“就是在几个重点城市，比如北京、上海、广州，租个小场地，布置一下。邀请观众带上代表一段过去感情的小物件——可以是封信，可以是个玩偶，甚至可以是张电影票根——来参展。我们不评判，只展示。让来的人看到，原来这么多人都经历过失恋，都走出来了。”
刘亦菲听着，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她说，“很容易引起共鸣。”
“对吧。”林默笑了，“而且这种活动，媒体就算不主动报道，也会好奇。到时候咱们稍微引导一下，话题自然就来了。”
“那线上呢？”刘亦菲问。
“线上配合。”林默说，“拍几条病毒视频。不拍电影片段，就拍普通女孩讲述自己失恋后怎么走出来的真实故事。找几个有感染力的素人，台词就让她们说自己真实经历。最后打上字幕：‘失恋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找不到自己’。”
刘亦菲想了想：“这样会不会太沉重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默摇头，“我们拍的视频，结尾一定是温暖的，向上的。重点不是失恋有多痛，而是走出来之后有多美好。这叫‘先抑后扬’，情绪到位了，观众自然就想看电影了。”
他说完，看向刘亦菲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可以。”她说。
林默说，“现在那些大片宣传，动不动就‘史诗’、‘巨制’，观众都听腻了。咱们反其道而行，就走心。谁更能打动观众，谁就赢了。”
刘亦菲笑了：“你这是要把‘真诚’当成必杀技啊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默也笑，“真诚永远是必杀技。尤其是对这种讲情感的电影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刘晓莉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刚接到消息。”她说，“陈凯歌那边又发了一波通稿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林默问。
“还是老一套。”刘晓莉把手机递给他，“‘东方奇幻史诗’、‘中国电影工业新标杆’。不过这次加了一句，陈凯歌导演公开表示，他这一生就迷恋两件事，一个是迷恋陈红，一个是迷恋和陈红拍《无极》。”
林默接过手机看了眼，笑了。
“这宣传，够狠的啊。”他说，“夫妻档上阵，话题度拉满。”
“我们要回应吗？”刘晓莉问。“回应什么？”林默把手机还给她，“人家秀恩爱，咱们凑什么热闹。让他们秀去。”
刘晓莉犹豫了一下，“现在舆论一边倒，都在说贺岁档是《无极》和《千里走单骑》的战场，我们连陪跑都算不上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去。”林默说，“现在他们越不把我们当回事，等票房出来的时候，脸就越疼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阿姨，你放心。我既然敢把《失恋三十三天》放在贺岁档，就有把握让它活下来。不仅活下来，还要活得好。”
刘晓莉看着他点点头：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刘亦菲也站起来：“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”
“现在？”林默看了看时间，“该吃饭了。忙了一上午，肚子都饿了。”
林默说，“公司楼下新开了家川菜馆，听说不错。要不要去试试？”
“好啊。”刘亦菲说。
刘晓莉看了两人一眼：“你们去吧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“阿姨一起啊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刘晓莉摆摆手，“你们年轻人去吃吧。我回办公室打个电话。”
她说罢，转身走了。
会议室里又只剩下林默和刘亦菲。
“走吧。”林默说。
门打开，两人走出去。
川菜馆就在公司隔壁，走路两分钟就到。
正是饭点，店里人不少。
林默要了个小包间。点完菜，服务员出去了。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刘亦菲看着林默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“我在想，”刘亦菲说，“要是让那些媒体知道，他们眼里‘注定扑街’的《失恋三十三天》的制片人，现在正悠闲地在这儿吃川菜，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大概会觉得我们破罐子破摔了吧。”林默也笑，“或者觉得我们疯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们疯了吗？”刘亦菲问。
“疯了好啊。”林默说，“不疯魔，不成活。在这个圈子里，太正常了反而没意思。”
刘亦菲被逗笑了。
菜上来了。
水煮鱼，毛血旺，夫妻肺片，还有几个清炒时蔬。
红彤彤的一片，看着就开胃。
林默给刘亦菲夹了块鱼：“尝尝，听说他们家鱼做得不错。”
刘亦菲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嗯，好吃。”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林默说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。”
“打什么仗？”刘亦菲挑眉。
林默说，“宣传战也是战。接下来一个月，咱们得跟那些大片的宣传团队正面刚。虽然策略不一样，但目标都是抢观众。这不是打仗是什么？”
刘亦菲想了想，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那就吃饱了，好好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