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心如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头发还湿着，裹着浴袍坐在床边。
电视里正放着庆余年的预告片，陈道明那句“朕想要这天下”的台词一遍遍循环。
她现在听见这话就心烦，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微博热搜榜。前十名里，庆余年相关占了四个。
热度断层第一。“庆帝权谋封神”这个标签下面，全是陈道明的剧照和网友剪辑。
评论区清一色的“这才是帝王该有的样子”“陈道明yyds”之类的话。
林心如翻了几条，越看越烦躁。
这剧她才看了几集开头，本来不打算看的，结果今天下午闲着没事点开第一集，直接就陷进去了。
不得不说，林默写的剧本是真的顶。穿越题材本来就新鲜，加上权谋线的节奏感，集集都有高能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她咬着嘴唇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。
屏幕上跳出收视数据——首周平均收视破了3，重播收视都比一般剧的首播高。
这数据，压得美人心计连影子都看不见。
林心如把手机摔在床上，脸都气绿了。美人心计也是古装剧，也是大制作，自己还是剧中最受追捧的绝世美女，结果直接被一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穿越剧干碎了。
“一个新人导演，一个随手写的剧本……”
林心如自言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不甘心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庆余年的火爆，又一次证明了林默的眼光。这个人写什么火什么，拍什么爆什么，简直就是娱乐圈的点金手。
之前那些项目，让子弹飞、疾速追杀、魔女，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。
现在连电视剧这一块都被他拿捏了。这种造星能力，谁能不眼红？林心如转过身，看着浴室镜子里自己白皙的身段。
她缓缓走到镜子前，手抚上腰间。“我条件也不差啊。”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笑了。
这笑容里带着点算计，还带着点其它东西。
林默这个人，她得接近。不是为了别的，就为了他手里的资源。
一个能捧出刘亦菲这种国际影后的人，一个能随便写个本子就让陈道明翻红的人，这样的人，攀上了就是一辈子吃穿不愁。
至于怎么接近……林心如的眼神变了，她舔了舔嘴唇。
湾湾那边比这边开放的多，这种事她不是没见过。男人嘛，有几个能抵挡住主动送上门的好事的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，林心如的房间却亮着灯。关上门后，房间里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，听不清喊的是什么，但带着一点压抑的喘息。
第二天一早，清洁阿姨敲门没人应，用万能卡开了门打算打扫。
她刚进去，就看到床上乱成一团，被子皱巴巴的堆在一边。床单中间有一大块潮湿的印记，像是洒了水，又像是其它什么。
阿姨皱了皱眉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怎么洒这么大一块水……”她摇摇头，把床单扯下来扔进了洗衣篮里。
罗晋是在下午三点多接到公司电话的。当时他刚结束美人心计的宣传活动，回到酒店准备休息。
结果经纪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“罗晋，公司通知你回来吧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庆余年现在太火了，同档期的古装剧都被压制了。你留在那边继续宣传也没什么意义，浪费资源。”
经纪人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公司已经把你在后面几天的通告全推了，你今天就飞回来，后续档期全部调整。”
罗晋愣了一下：“推了？”
“对，全推了。”经纪人笑着说，“你马上要进林默的剧组了，还在这边耗着干嘛。公司那边已经协调好了，以后所有的工作都会围绕新电影来安排。”
罗晋知道公司这是在给他铺路。挂了电话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下午四点半，罗晋已经坐在机场等候厅，等着飞回北京的航班。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是舒畅打来的。
“喂，听说你今天回来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干妈告诉我的。”舒畅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，“我刚好在北京，一会去机场接你。”
罗晋愣了一下：“你来接我？”
“怎么，不欢迎啊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呀，你是不是不想见我？”
“想，肯定想。”罗晋赶紧说，“就是惊喜来得太突然了。”
舒畅在电话那头笑了：“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我已经到机场了，你下飞机之后往西出口走，我在那边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罗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以前拍戏，剧组散了就是散了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妈。现在有人惦记着，这感觉确实不一样。
晚上七点，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。
罗晋拖着行李箱走出出口，远远就看见舒畅站在接机的人群里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带着口罩，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罗晋走过去，还没开口，舒畅就主动拉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，车在停车场。”
罗晋被拉着走，有点懵：“你开车来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舒畅白了他一眼，“我可是老司机。”
两人上了车，罗晋把行李箱放好，坐进副驾驶。
舒畅启动车子，看了他一眼：“饿不饿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，正好跟你说说你那个新电影的事。”
罗晋转过头看着她：“你知道细节了？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舒畅笑着说，“林默把剧本都发给我了。他说男主角定了你，让你先把档期空出来，到时候直接进组就行。”
罗晋深吸一口气，心里踏实了很多。
舒畅继续说：“后面公司那边应该会通知你，林默的新电影，你和我是主要演员。”
罗晋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我回北京的事，公司那边……”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舒畅打断他，“你公司那边把所有工作都推了，全力配合林默新片档期，对吧？”
罗晋惊讶地看着她：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干妈跟我说的。”舒畅笑着说，“你公司那边已经跟星默菲对接过了，大家都很重视，所以你不用操心太多。”
罗晋心里一暖，伸手握住舒畅的手。“谢谢你。”
舒畅愣了一下，脸红了：“谢什么呀，你本来就该演。”
“不是，我是说……”罗晋认真地看着她，“谢谢你帮我争取这个机会。”
舒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，抽回手继续开车：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你要是真想谢我，就好好演，别给我丢人就行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车子驶入北京的夜色中，罗晋看着窗外的霓虹灯，心里满是期待。
晚上十点，林心如的房间灯还亮着。
她坐在床上，手机上显示着庆余年的实时收视数据。首播破3，重播破1.5，热度碾压一切。
林心如咬着牙关，强忍着摔手机的冲动。
她打开微博，首页上全是庆余年的相关消息。陈道明的庆帝、吴刚的范萍萍、田雨的王启年，每个人都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。
网友评论：
“我宣布，庆帝是我本年度最爱的电视剧角色！”
“陈道明这演技，真的顶级！”
“吴刚老师这张脸，真的是亦正亦邪啊，绝了！”
“田雨真的把王启年演活了，笑死了这个角色。”
林心如越看越烦，直接关了微博。
她下床走到浴室，打开水龙头，冷水哗哗流着。
林心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底闪着复杂的光。
庆余年越火，林默的本事就越显现出来。
一个穿越小说改编的剧本，一个新人导演，就能引爆这种程度的全民追剧热潮。这种造星能力，这种项目眼光，娱乐圈里能找出第二个？林心如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。
不就是要接近林默吗？
她长得又不差，身材也不输任何人。只要能接近他，能拿到资源，至于用哪种方式……她不在乎。
林心如关掉水龙头，擦干手，回到卧室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出助理的号码，编辑了一条消息。
“帮我查一下，林默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机。”
发完消息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，关灯躺下。
黑暗中，她的嘴角勾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