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!”
左侧三百米外的高地上,辽造十三式山炮猛地向后一退,炮口喷出一团极其耀眼的橘红色火光!
在三百米的极近距离下进行直瞄射击,那是炮兵刻在骨子里的致命绝杀。
一发75毫米穿甲高爆弹,带着尖锐的死亡呼啸,划出一道笔直的弹道,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日军装甲车厢的侧装甲上。
“哐!”
几毫米厚的防弹钢板在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。
炮弹蛮横地钻入车厢内部,轰然起爆。
整个装甲车厢猛地一震,随即从内部猛烈膨胀。
沉重的车顶被硬生生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,那两挺正疯狂扫射的九二式重机枪,连同里面的日军宪兵,瞬间化为一堆燃烧的残骸与碎肉,如破布般散落在风雪中。
日军最后的火力压制,被一炮彻底轰碎!
“嘀嘀嘀——嘟嘟嘟!”
激昂的冲锋号角在太行山的风雪中骤然吹响。
“全军突击!一个不留!”
林烽拔出腰间的军刺,端起汤普森冲锋枪,犹如一头下山的狼王,第一个跃出战壕。
九百名绝命营战士踩着积雪,端着刺刀和冲锋枪,如同狂暴的白色海啸,疯狂冲向停滞在落雁弯的军列。
日军残存的几十名步兵试图依托车轮顽抗。
林烽冲在最前,一名满脸灰土与血水的日军军曹端着刺刀,如野兽般嘶吼着从车底钻出:“帝国万岁!死——”
“去地狱喊万岁吧!”
林烽眼神冷如玄冰,脚下根本不退半步,手中的汤普森直接顶了上去。
“哒哒哒哒!”
狂暴的火舌瞬间将大半个弹匣倾泻而出,强悍的后坐力震得林烽虎口发麻,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那名军曹胸口瞬间爆开十几个血洞,连人带刀被巨大的动能狠狠砸飞出去,重重撞在铁轨的枕木上。
张劲松带着特战队紧随其后,人手一把mp18花机关,在狭窄的列车间隙中展开了冷酷无情的近战清场。
“砰砰砰!”
换弹间隙,赵铁军带领的老兵们精准补刀。
明晃晃的刺刀在月光和火光下带着一抹令人胆寒的血色,彻底绞杀了最后几个试图拉响手雷的日军伤兵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降维打击。
不到十分钟,枪声彻底平息。
整个落雁弯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和烈火燃烧车厢的噼啪声。
“警戒!算盘,验货!”
林烽一脚踢开一具日军尸体,大步走向中间的货厢。
算盘早已经像条疯狗一样,带着后勤班从山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大铁锤,对准货厢门上的黄铜大锁狠狠砸下。
“哐当!”
推拉门被几名战士合力拉开。
手电筒的强光打进车厢。
整个车厢里,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个密封的绿色铁桶。
桶身上,印着日军极度危险的骷髅头标志和“无烟火药”四个大字。
算盘浑身剧烈颤抖,连滚带爬地扑进车厢,抱着一个铁桶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:“火药……全是上好的无烟火药!发财了!咱们发大财了!”
他猛地转头,冲向下一节车厢。
大门拉开,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了众人的眼睛。
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高纯度黄铜锭,在手电光下散发着迷人的金属光泽。
算盘直接扑在一堆黄铜锭上,脸颊死死贴着冰冷的金属,像是在抚摸绝世美女的肌肤,嘴里发出极其变态的笑声:“铜……全是高纯度黄铜!这三十吨金疙瘩,足够咱们复装出上百万发子弹!能杀多少鬼子?嘿嘿嘿……”
“咔哒!”
林烽走上前,一拉枪栓,冰冷的枪管直接敲在算盘的钢盔上。
“别他娘的发春了!”
林烽面色冷峻如铁,他猛地抬起手腕,扫了一眼夜光表,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:“从第一声爆炸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!这里的动静绝对瞒不过井陉火车站的鬼子!”
林烽转身,冲着全营发出野兽般的怒吼:“最多还有二十五分钟,鬼子的装甲机动部队就会顺着铁路线扑过来!把全营的骡马大车全拉过来!快!!!”
“二十五分钟?!”
算盘一抹鼻涕,吓得猛地跳起来,冲着后勤班声嘶力竭地嘶吼:“动作快!就是把牲口累死,把大车压断,也得把这些宝贝全给老子运回太行山!少装一块铜锭,老子枪毙了你们!”
六十辆骡马大车迅速靠拢。
此时的落雁弯,陷入了一场极其疯狂的“生死时速”。
全营九百号人,包括林烽在内,全部化身搬运工。
“快!快!快!”
一桶桶沉重的火药、一块块压手的黄铜锭被迅速转移到大车上。
战士们的棉衣全被汗水浸透,又在风雪中结成冰甲,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。
大憨一个人肩上扛着四块黄铜锭,足足两百斤的重量压得他双腿直打颤,却依然走得虎虎生风。
“营长!还有最后五分钟!”
左明推了推满是汗水的眼镜,焦急地看着远处的风雪。
“装完了!大车全满!连鬼子尸体上的子弹带都扒干净了!”
赵铁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汇报。
“撤!按原定路线,退回黑风沟!全速!”
林烽大手一挥,队伍迅速转身。
六十辆满载着足以改变太行山战局核心物资的大车,在风雪的掩护下,迅速向深山撤离。
风雪越来越大。
车队刚刚驶出落雁弯,进入了一条狭长的公路峡谷。
两侧是陡峭的雪崖,谷底宽不过二十米。
就在队伍极速行军时,林烽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眉头猛地一跳,一股极其危险的直觉瞬间窜上脊背。
“停!”
林烽一抬手,整个队伍瞬间死寂。
他猛地趴在雪地上,将耳朵死死贴着冰冷的冻土。
地面传来的震动频率,不是卡车的橡胶轮胎,也不是摩托车!
那是一种极其沉闷、厚重,带着金属履带碾碎冰层与冻土的独特轰鸣声!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拉车的骡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金属威压,突然躁动不安地嘶鸣起来,四蹄在雪地里慌乱地踩踏。
“营长,什么动静?不会是鬼子的卡车追上来了吧?”
大憨端着机枪走上前,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,“来得正好,俺的机枪还没喂饱呢!”
林烽猛地抬起头,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一把将大憨按进雪地里,声音嘶哑而冰冷到了极点:
“卡车没有履带!让车队急停!所有人,立刻隐蔽!!!”
“履带?!”
刚跑过来的赵铁军浑身一僵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话音刚落。
峡谷前方的风雪中,两道惨白如死神之眼的探照灯光柱,蛮横地撕裂了黑夜。
紧接着,三辆涂着日军土黄色迷彩的九七式中型坦克,犹如三头从地狱爬出的钢铁巨兽,轰鸣着碾碎了前方的积雪,死死堵住了公路的唯一出口!
“咔咔咔……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转动声响起。
居中那辆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,黑洞洞的57毫米主炮,已经压低炮口,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打头那辆满载着无烟火药的骡马大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