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头狼打完,楚天宇本以为这事儿就完了。
可第二天一早,老张又打来电话。
“天宇,还得麻烦你一趟。”
楚天宇问:“咋了?”
老张说:“那窝狼,好像还有漏网的。”
楚天宇愣住了。
“还有?”
老张说:“对。今儿早上,工人又看见狼脚印了,往深山里去了。”
......
楚天宇放下电话,皱起眉头。
五头狼,一大四小,应该是整窝了。咋还有漏网的?
他想了想,决定再进山一趟。
郭立夏正在喂鸡,看见他出来,问:“天宇哥,又进山?”
楚天宇点点头。
“还有狼。”
郭立夏放下鸡食盆子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楚天宇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?”
郭立夏点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......
两人带着大黑,又进了山。
雪比昨天厚了,一脚踩下去,直接没到膝盖。郭立夏走得慢,但一声不吭,使劲跟着。
大黑跑在前头,东闻闻西嗅嗅,兴奋得很。
走了两个多时辰,又到了那片林子。
老张已经在等着了,看见他们,迎上来。
“天宇,脚印在那边。”
他领着他们,到了一片柴棵子边上。
雪地上,有一串新鲜的狼脚印。
楚天宇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
“是孤狼。”
郭立夏问:“孤狼是啥?”
楚天宇说:“被狼群赶出来的。这种狼最难打,最凶。”
郭立夏脸色变了变,但没说话。
......
两人顺着脚印,往深山里走。
雪越下越大,脚印越来越模糊。
追了三个多时辰,翻过两道山梁,脚印忽然不见了。
楚天宇停下来,往四周看了看。
林子密密匝匝的,到处都是树,到处都是雪。天快黑了,光线暗得很。
他想了想,对郭立夏说:“今晚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郭立夏点点头。
“那就住山里。”
......
楚天宇找了个背风的地方,拢了堆火。
两人坐在火堆边上,烤着干粮。
郭立夏一边吃一边问:“天宇哥,咱明天还追不?”
楚天宇说:“追。那狼跑不远。”
郭立夏点点头。
......
夜深了,雪还在下。
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,火光映在两人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郭立夏靠在他肩膀上,小声说:“天宇哥,我有点怕。”
楚天宇搂着她。
“怕啥?”
郭立夏说:“怕那狼突然冲出来。”
楚天宇笑了。
“没事儿。有大黑在呢。”
大黑趴在旁边,听见自己的名字,抬起头,摇了摇尾巴。
郭立夏看着它,笑了。
“大黑真厉害。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两人就起来了。
雪停了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
楚天宇看了看四周,又找到了那串脚印。
“走。”
......
追了半个多时辰,大黑忽然停下来,耳朵竖起来,往林子里看。
楚天宇手一抬,郭立夏立马站住。
他端着枪,慢慢往前走。
前头,有一片石砬子。
石砬子底下,有个山洞。
洞口,蹲着一头狼。
它瘦得皮包骨头,一身灰褐色的毛,沾满了泥雪。它看着这边,眼睛黄澄澄的,带着绝望,也带着狠劲儿。
孤狼。
真正的孤狼。
楚天宇慢慢举起枪。
那头狼看着他,一动不动。
一人一狼,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,狼动了。
它不是跑,是扑。
朝楚天宇扑过来。
楚天宇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狼在半空中一顿,栽在雪地里,滚了两滚,不动了。
......
林子里安静下来。
郭立夏站在那儿,脸有点白,但没跑。
楚天宇走过去,看了看那头狼。
好家伙,真大。
比昨天那几头都大。
他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毛。
这皮子,值钱。
郭立夏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天宇哥,打着了?”
楚天宇点点头。
“打着了。”
......
两人把那头狼拖回去,跟那五头堆在一块儿。
六头狼,六张皮子。
郭立夏看着那些狼,忽然说:“天宇哥,咱这算不算为民除害?”
楚天宇笑了。
“算。”
......
回到县城,天已经黑透了。
三癞子和刘大棒子正在院子门口蹲着,看见他们回来,站起来。
“天宇哥,嫂子,回来了?”
楚天宇点点头。
三癞子看着那几头狼,眼睛都直了。
“天宇哥,又打了?”
楚天宇说:“六头。”
三癞子竖起大拇指。
“天宇哥,您太牛了!”
......
晚上,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林月英做了一大桌子菜,马俊花打下手,郭立夏也跟着忙活。
楚汉林喝了一盅酒,看着儿子,说:“天宇,你这媳妇,能跟你吃苦。”
郭金堂也说:“立夏,好样的。”
郭立夏脸红红的,低下头。
楚天宇笑了。
“娘,立夏今天帮我打下手,啥都干。”
林月英看着儿媳妇,点点头。
“行,有股子劲儿。”
......
吃完饭,两人回到自己那套院子。
外头,又下雪了。
细细的,密密的,落在院子里,白茫茫一片。
郭立夏站在门口,看着那雪,忽然说:“天宇哥,跟你进山真好。”
楚天宇站在她旁边,搂着她。
“为啥?”
郭立夏说:“能学到东西。”
楚天宇笑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......
夜深了,两人躺在炕上。
炕烧得滚烫,屋里暖洋洋的。
郭立夏靠在他肩膀上,小声说:“天宇哥,往后我天天跟你进山。”
楚天宇说:“行。”
郭立夏笑了。
外头,雪还在下。
屋里头,暖和得很。
大黑趴在院子里,耳朵竖着,守着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