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长叼着烟斗，站在船舱门口。
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呕吐物，海水，破碎的木板。一片狼藉。
他皱着眉，扫过这群瘫在地上的考生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目光移向船舱。
一个金发少年躺在吊床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翻了一页，表情平静。
一个戴墨镜的高个子坐在椅子上，翘着腿吃苹果。
还有一个刺猬头小鬼，正在甲板上跑来跑去。
给晕船的考生递水，帮船员收拾碎木板。
船长多看了他两眼。
“把这三个人叫到我房间来。”
他转身走进船长室。
船员愣了一下：“三个？”
“三个人。”船长头也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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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长室里。
船长坐在桌子后面，烟雾缭绕。
三个人站在他面前。小杰，酷拉皮卡，雷欧力。
“你们三个，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我叫小杰！”
“酷拉皮卡。”
“雷欧力。”
船长吸了一口烟斗：“我问你们，为什么要当猎人。”
小杰第一个开口。
“因为我爸爸是猎人！我想知道，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，能让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，也要去做！”
船长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盯着小杰的脸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鲸鱼岛来的？”
“嗯！你怎么知道？”
船长没回答，转向另外两人：“你们呢。”
酷拉皮卡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有义务告诉你。”
“就是。”雷欧力双手抱胸，“你又不是考官，凭什么问东问西。”
船长冷笑一声。
“我不是考官？”
他放下烟斗，身体前倾。
“告诉你们吧，从你们踏上这艘船的那一刻起，猎人考试就已经开始了。每年有几十万考生报名，考官根本审不过来。所以我们这些船长，就是第一轮的筛选者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现在，这艘船上除了你们三个，其他人已经全部被淘汰了。你们两个不愿意说理由？那好，我现在就通知审查委员会，你们两个也被淘汰了。”
船舱里安静了。
酷拉皮卡的拳头慢慢攥紧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“我是窟卢塔族的幸存者。四年前，幻影旅团杀光了我的族人，挖走了他们的火红眼。我要成为猎人，拿到追捕权，亲手抓住他们，把我族人的眼睛夺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刃。
船长沉默了两秒，看向雷欧力。
雷欧力别过头，声音有点闷。
“我要赚钱。很多很多的钱。我小时候有个好朋友，得了重病，因为没钱治病，死了。我要成为医生，免费给穷人看病。但学医需要很多钱，只有猎人能最快赚到这么多钱。”
酷拉皮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原来只是为了钱。真庸俗。”
雷欧力瞬间炸了：“你说什么？！你以为你很高尚吗？为了复仇杀人，和我为了钱当猎人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收回你刚才的话。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“来啊！谁怕谁！有本事去甲板上打！”
两人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船长坐在椅子上，没动。叼着烟斗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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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板上。
琦玉站在船舷边，拧t恤上的水。表情极其不爽。
船舱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推开，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冲了出来。
“来啊！就在这里解决！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两人拉开架势。
琦玉看了他们一眼。又转回去拧衣服。
小杰从船舱里追出来：“你们别打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狂风刮过。
船员卡卓正在收最后一根缆绳，没站稳，整个人被风吹得飞出了船舷。
“啊——！”
雷欧力第一个冲过去，伸手去抓。差了一点。
酷拉皮卡紧随其后，也没抓住。
小杰想都没想，直接从船舷跳了出去。
在空中一把抓住了卡卓的手腕。
但小杰自己也悬在了半空中。一只手抓着卡卓，另一只手抓着船舷边缘，指节发白。船还在晃，两个人的重量全挂在他那只手上。
雷欧力立刻冲过去抓住小杰的脚踝。
酷拉皮卡也冲过去抓住雷欧力的腰。
三个人一起用力。
但船晃得太厉害了。
雷欧力的脚开始打滑。酷拉皮卡的鞋子在湿滑的甲板上一点一点往前蹭。三个人的重心正在往船舷外倾斜。
卡卓悬在半空中，脸色惨白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琦玉站在旁边。
从头看到尾。
他叹了口气。
伸出一根手指。
轻轻勾住酷拉皮卡的后领。
往后一带。
四个人像一串葡萄一样被拉了回来，摔在甲板上。
雷欧力趴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酷拉皮卡撑起身子，金发凌乱，回头看向琦玉。
琦玉已经转回去了。
继续拧t恤上的水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卡卓瘫在甲板上，大口喘气。
他看着琦玉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。
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雷欧力坐起来，挠了挠头：“刚才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酷拉皮卡没说话。他盯着琦玉的后背，目光停留了很久。
小杰从地上爬起来，咧嘴笑：“太好了！大家都没事！”
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对视了一眼。
都有点尴尬。
酷拉皮卡先开口：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我不该说你庸俗。”
雷欧力别过头：“我也不对。我不该说你的族人。”
两人沉默了两秒，同时伸出手。握了一下。
小杰在旁边笑得更开心了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琦玉。
“琦玉哥！刚才谢谢你！”
琦玉没回头。
“顺路。”
小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灿烂了：“顺路也是队友！”
雷欧力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：“行了行了，反正考试的时候别拖我后腿就行。”
酷拉皮卡拢了拢头发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船长站在船舱门口。
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烟斗里的烟灰掉在地上，他没发觉。
他的目光从小杰身上移到雷欧力身上，再移到酷拉皮卡身上。
最后，落在琦玉身上。
停留了很久。
琦玉正在拧衣服。
拧完正面拧反面。拧完反面又拧正面。
船长看了他整整五秒。
然后转身走进船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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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前，杰诺斯盯着屏幕。
抱着薯片，眼睛亮得发烫。
船面试的剧情丝毫不差，直到四人悬在船舷外。
他一点都不慌。
有老师在，怎么可能出事。
琦玉拧衣服的手顿了一秒。
一根手指勾住酷拉皮卡后领，轻轻一拉。
四个人，全回来了。
他继续拧衣服，连眼神都没动一下。
卡卓吓傻了。
杰诺斯唰唰落笔：
老师好帅。
有老师在，就不会有任何意外。
薯片：半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