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李德贵还是谢绝了三姐妹“好意”，按照计划前往他那套大平层居住。
里面家具家电一应俱全，啥都有，唯一缺少的就是人气。
躺在床上，回忆着这几天的经历，李德贵不禁是感慨万千。
回味着王寡妇、林娜不同的滋味，最终，还是在翻看完了那个健身主播的所有视频后，才进入梦乡。
但“小鹿”这个名字还是深深烙印在他心里。
……
老人觉少。
即使一连两天操劳，他还是准时6点钟就醒了。
刷牙、洗脸，又在大阳台跑步机上走了一阵。
总感觉这样有点傻，不如去广场看老女人们跳舞得劲后，才关机走了进来。
落地玻璃窗下，没有什么晨起买菜的邻居，偶尔有几个年轻人急匆匆往外走，他也不太认识。
还好，不到8点，三姐妹的群聊便已经启动，一条条信息轰炸进来。
“大爷！起床了没？不是今天要去体检嘛！”
“我们陪你去！”
“我查过了，市医院体检中心八点开门，去晚了要排队！”
他回了条语音：
“体检又不是去游乐场，你们三个跟着干啥。”
小绿的回复最快：
“不行！万一那个林娜又跑到医院去堵你呢？”
粉毛跟了一句：
“就是！我们要保护大爷！”
紫毛发了个表情包，是一只左手拿盾，右手拿刀的狗！
看着三姐妹的文字，李德贵总有一种无法拒绝的感觉。
直接回了句“楼下等着”后，没穿昨天那身贵衣服，仍然穿着之前那身向楼下走去。
m9一路开到市医院体检中心。
好不容易找了个车位停好车，三姐妹已经从后座呼啦啦钻出来。
小绿手里还拎着一袋豆浆油条。
“大爷，体检要空腹抽血，抽完再吃。”
李德贵看到上面还贴了张便签条，字迹歪歪扭扭：空腹抽血-吃早饭-其他项目。
应该是昨晚临时查的攻略。
李德贵接过袋子，没说话，拍了拍小绿的脑袋。
体检中心在门诊大楼后面。
一栋独立的玻璃楼，门口挂着“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健康管理中心”的牌子。
进了大厅，人已经不少，几个窗口前排了不少人。
三姐妹东张西望，粉毛拉着紫毛去研究墙上的体检套餐价目表，小绿拿着李德贵的身份证去取号。
“李德贵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
李德贵转过头，看见一张熟面孔。
老孙头--机械厂的工友，比他小两岁，当年在车间里就爱跟他较劲。
老孙头旁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拿着一份体检套餐的宣传册，正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手表。
“还真是你。”
老孙头上下打量了李德贵一眼，
“多少年没见了，你还在临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也来体检？这地方可不便宜。”
老孙头满脸得意的往椅背上一靠，
“咱们这年龄可要多体检，有了病早知道不是。”
继续自豪说着：“我儿子给约的，全套体检套餐三千多。他在这医院有熟人，能走内部通道。你儿子陪你来的？”
“没儿子。”
“哦对，想起来了，你离婚后闺女跟她妈了。”
“那闺女也没来？自己来的？”
说完，又他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胳膊，
“这是我儿子小军。小军，这是爸以前厂里的同事，叫李叔。”
小军抬眼看了李德贵一眼，点了个头，但没有开口喊“李叔”。
“爸，VIp号应该不用排队，我去问一下。”
说完，起身往前台走去。
老孙头看着儿子的背影，脸上的笑意更浓：
“小军在大公司上班，上市企业，年年体检都是他安排。这不，还专门给约的VIp号。”
“老李，你自己体检走普通号得排大半天。要不我让小军帮你问问，看能不能一起走VIp？”
老孙自我优越感拉满，说起儿子来滔滔不绝。
“不用，我约了！”
李德贵笑笑，看着这种又在和他炫耀儿女的俗老头，总不想搭理他。
“你约了？普通体检吧，那你有得等喽……”
老孙说完，翘起二郎腿，有些不屑的看着李德贵。
此时，他儿子返回过来，“爸，前台说普通VIp今天约满了，得等一会儿……”
老孙头向着李德贵这边撇撇嘴，呵呵笑着，
“没事，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，反正咱VIp还是快！老李，估计你可得等一阵子，别急啊！”
老孙头正笑着，不远处小绿和一名护士向着这边走来。
特别是护士胸牌上那个“VIp特需服务专员”的小牌子引起了老孙的注意。
“小军，是不是你找的关系？”
他儿子孙军疑惑的摇摇头。
老孙刚要起身，却见那名服务专员直接来到李德贵面前。
“李老先生，您预约的专属服务我们已经准备好，请跟我来，三楼特需体检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微微弯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看都没看老孙头他们手里那张普通VIp号。
李德贵回头冲老孙头笑笑：
“老孙，那你稍等，我先去看看！”
说完，在那名专员的恭敬带领下，抬脚往楼梯口走。
小粉、小紫也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之前李德贵和老孙头的交流，小绿看到不少。
没走几步，又停了下来，转过头看着老孙头：“孙大爷再见！我大爷有我们三个闺女呢，不用麻烦您儿子啦！”
老孙头站在原地，怔怔看着已经远去的李德贵。
良久才回过头来，看向儿子：“那个护士刚才说的啥？李德贵，他，怎么会约什么特需服务？”
“这个很贵吗？咱们能走吗？”
他儿子孙军愣了一下，老爹不明白，他可是清楚的很。
“爸，你这个老工友现在做啥？”
“怎么啦？我听说他也没干啥啊！就是光棍一个！”
老孙头自言自语。
他儿子喃喃说着：“三楼的特需服务不说费用要上万。而且不是有钱就能约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