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一觉睡到午时,吃过余婶做好的午饭,捏了捏茵茵脸蛋,她露出一个笑脸。
小家伙经过这些天的疗养,脸上多出了一些血色。
不一会儿,秦渊就出了门。
他要去铁匠铺重新买把武器,上次的长刀被他用念力捏成了一团废铁,现在还在空间里放着。
走到街上,不见一个难民的影子,打听了一下,原来是难民冲城作乱的恶劣影响 。
官兵打杀不愿出去的几十人,杀鸡儆猴,剩下的上千难民全部都被赶到了城外。
空气中气氛有些肃杀,平日里不常见的江湖人也多了一些。
他们提刀挎剑,或扛着长枪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面上,常人纷纷避让。
秦渊拦住几个路人询问,才知道原由。
原来内城李家的二公子,到城外的槐树村收购皮毛,下落不明,李家派出了许多人手也失踪了,官府对此也是无能为力。
李家无奈之下,就在城门处张贴了告示。
找到二公子李子严下落,把他带回家,五百两银钱,有意者可摘下告示前往李府相商。
五百两银子!
城门处,看热闹的人们纷纷惊呼,这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!
一群江湖人都跃跃欲试,但是谁都不敢先出头。
秦渊看着这个数字,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心动,他与张安李平一起灭杀尸妖也才赏了五十两而已。
但他又不禁想到了诡异的上河村,心有余悸,这个槐树村恐怕也不是善茬,心中念头熄灭。
他听到旁人闲聊,得知李家公子失踪,还在尸妖没入城之前,告示都贴了三天,摘下告示的人寥寥无几。
相邻几个县城一众江湖人闻声赶来,都想摘了帖子。
但现在有些名气的江湖客,捉刀人都还没有来,来的只是一些小鱼小虾,不过刚刚入品,不够分量。
这些人之中有的是为名,有的是为了利!
……
林氏铁匠铺。
也不知道和内城的林家有什么关系?
看着牌匾上五个大字,秦渊心中想着,迈步走了进去。
刚进铺子热风扑面,空气闷热。
里面叮叮叮当当的打铁炸响声,风箱拉扯的呼呼声,炉火熊熊燃烧,温度高的吓人。
秦渊四处看了看,旁边的管事正在给几个江湖人介绍武器。一旁小厮见到秦渊,赶忙过来招呼。
“这位客官,你想要买些什么?”小厮热情道。
秦渊随手拿过一把厚背刀,手指尖轻弹刀身。
叮!
一声清脆,悠长的声音响起。
手腕抖动,又挽了个刀花,随后才看向小厮道。
“有没有比这把刀更重,更加坚韧的?”
“客人这把刀,五十八斤重。”
“更重一些的刀最多百斤,因为加了些陨铁,更加坚韧,在价钱上多贵一些。”
这时几个江湖人,已买到心仪的武器离去,管事过来说。
……
从铁匠铺出来,秦渊的身家又少了二十两,就只剩下二十五两银子,手上多出了一把乌黑带鞘长刀。
再去内城的百物阁买了一瓶气血丸,最后就只剩下了十两银钱。
回家途中路过一处宅院,见四周围满了人。
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秦渊也围了上去,毕竟好奇心是人的天性,他也不能例外。
在人群中,秦渊看到了院子里面的李平,他正带着七八个差役从屋里抬出五具尸体,依次放在院中。
尸体好似被什么吸干了,只剩下了一层皮包裹在骨头上,双眼瞪得老大,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。
最后李平也没有什么发现,让人拉走几具尸体,就回去了。
秦渊自己也回了家。
……
晚上,睡不着觉的秦渊在四处溜达。
由于缺少源点,怪异的事也初现端倪,再加上现在他对自己实力有了些自信,他决定主动出击。
穿着灰黑色便衣,他的身影一动不动坐在一处五层楼的屋顶上,宛若泥塑,俯瞰着有些寂静的城南。
偶尔听到几声犬吠,更夫敲锣的声音。
同时,一处巷道。
镗!镗!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
一缕冷风吹过,敲锣的刘二缩了缩脖子, 哈了口气。
入了深秋,空气愈发干冷。
拐过一处街巷,刘二走着,走着,突然感觉眼前这条巷道比平时要长了一些,都走了一炷香都还没有走出去。
被冷风吹得都冻出现幻觉了!自己吓自己!
他揉了揉眉心,没有多想,继续前行。
又过了一炷香,他还没有走出去 ,使劲揉揉眼睛,还是熟悉的街道,望着前边桂花树,他记得他走过去了呀!
四周一片寂静,刚才还能听到的狗叫虫鸣,都消失不见,这地方仿佛被隔绝于世界之外。
突然间,身后传来一句女声。
“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吗?”
谁?!
刘二惊恐转过身,看到一个披头散发,低垂着头颅的身影,吓得一个踉跄,连连后退。
是难民?城里还有难民?
看到是个女人身影后,刘二赶忙稳住心神。
“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吗?”
一道声音又在耳边响起。
披发身影出现在眼前,只有一步之遥,刘二刚要说没有见过。
便看到眼前身影抬起头来,露出了一双泛白的眼睛,七窍流血的恐怖面容。
啊!
当啷!
铜锣落地,两道身影都消失不见。
……
嗯?
高楼楼顶上坐着的秦渊有些疑惑。
打更的声音消失了,但是现在还没到更夫下班的时候!
又仔细倾听片刻,打更的声音彻底的消失了,没有再响起。
看了眼锣声最后消失的地方,漆黑一片。
秦渊站起身,唰~唰~唰!身形闪动间,在夜色下拉出道道残影,不到片刻,就来到铜锣声消失的地方。
环顾四周,夜色沉沉,不见半点人影。
他走到拐角,看到一处巷道深处,静静躺着一面铜锣和一根锣槌,打更人不见踪迹。
秦渊没有贸然进入巷子,只在街面上仔细打量,感觉巷道里边弥漫着一层阴冷的气息,让人骨头发颤。
“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吗?”
悄无声息 ,一道女声从身后响起。
什么东西?
秦渊身躯一震,心中震惊有人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后,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。
“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吗?”声音再次飘来。
闻言,秦渊反应过来。
“你有看到我的铜锣吗?铛铛的铜锣!”
秦渊转过身反问,还手脚比划着。
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女人身影,秦渊不动声色的悄悄往右边街面上移动,一边问。
“你有没有见过我的铜锣?金色的铜锣。”
披发女人稍稍沉默了下,白色的瞳孔紧盯着秦渊。
她浑身阴气弥漫,头发寸寸生长,密密麻麻如长蛇般涌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