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那你说说看。”
赵堔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。
“据我的调查,赵堂主曾与快刀杨飞有过冲突,想来那晚的袭杀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!”
李得全信誓旦旦的说道,虽然赵飞豹确实与快刀杨飞发生过冲突,还动了手,但只是搭搭手罢了,都没有动兵刃,更别说生死相搏。
“李得全你放屁!在睁眼说瞎话。”
“那杨飞与赵飞豹的事,我也听说过,只不过是在怡春楼为一个女人闹了些不愉快,还到不了性命相搏的地步。”
旁边的一个与赵飞豹交好的堂主,见李得全瞎说,直接起身喝骂。
见此,李得全不说话,只是看着沉默不语,面带笑容的众位堂主。
这时,帮主赵堔微微骈了说话的那个堂主一眼,他就乖乖闭上了嘴巴,才又发问。
“那个快刀杨飞现在在哪?”
“这个…这…杨飞死了……”过了一会儿,李得全才面露难色的回答。
听到杨飞已死,查了几天竟然查到死人身上,赵堔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凶狠,啪嚓!茶杯直接摔到了李得全的脚下,他把头颅深深低垂,丝毫不敢反驳。
“死了?那你怎么不去死!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,还给我来个死无对证是吧!”
在赵堔发怒之时,整个大堂里一片寂静,众人微笑的脸色瞬间肃然,纷纷不想触了帮主的霉头。
不料这时,众人听到外面一声巨响,一个帮众面色焦急的冲进来大喊。
“帮主,不好了,官差要打进来了!”
砰!
瞬间,本来心情郁郁的赵堔,面色发青,直接拍碎了一张实木桌子,带着众人向门外而去。
……
此时,秦渊带着几个差役,拉着装着三具尸体的板车,正在鳄鱼帮驻地门外。
刚刚到此,打飞了一个不愿意去放行的帮众,正要迈步进去,就见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阴鸷青年,带着一大批人走了出来。
这时,赵堔已经恢复了平静,走出门后见是一个年轻的差役,便没有多在意,只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渊几人,也不说话。
旁边的一个堂主见状,看着躺在边上生死不知的帮众,脸色难看的直接开口道。
“这位…差役大人,为何无缘无故打伤我们鳄鱼帮的人?”
“是看我们鳄鱼帮好欺负吗?”
说完,鳄鱼帮众人都面色阴沉的看了过来。
面对一大帮人的压迫而来的气势,除了杨忠之外,几差役面色一变 ,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退了一步的黄四,有些羞恼,感觉己方气势受制,便梗着脖子说了一句。
“这是我们秦捕头。”
闻言,鳄鱼帮众人有些错愕,纷纷打量着秦渊,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,十八九岁,眉清目秀,丝毫看不出是捕头的样子。
毕竟捕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,起码要九品大成的武者才能做,才有能力追凶嵇盗,而他们几个堂主三四十岁,也不过才九品大成而已。
想到这里,鳄鱼帮几个堂主面露正色,微微肃然的看向秦渊几人。
接话的堂主也面露正色,抱拳道。
“秦捕头,久仰大名,但是纵然你是捕头,也不能打伤我鳄鱼帮众。”
秦渊面无表情,没有理会他,而是对着后面差役道。
“把板车推上来!”
啥?
看着被推上来的板车,鳄鱼帮众人皆面露疑惑。
等黄四把板车推上来后,秦渊当众掀开了盖住尸体的白布,三具发臭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,众人被尸臭熏得捂住口鼻纷纷倒退开来。
“秦捕头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那个堂主也有些疑惑,而后阴沉问道。
“我什么意思,不妨你问一问他们是什么意思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之下杀害平民百姓,按律当斩!”
“你们鳄鱼帮阻拦我们办案,是要造反吗?”
秦渊阴沉指着边上的李得全几人,直接质问,只要他们再说一个不字,他就把鳄鱼帮一网打尽。
“杨忠,黄四,带人给我把那几人拿下!”
见秦渊指过来,李得全有些懵圈,而他的手下几人面色有些闪躲,眼珠子游弋不定,他们几人也只是想多拿些银子而已,谁能想到那老头这么容易就死了。
见此,那个堂主还要再说些什么,被坐不住的赵堔直接打断,他走上前来,直接掏出三百两银票, 对着秦渊微微抱拳道。
“秦捕头,能否给我鳄鱼帮一个面子,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,就此作罢,这些钱给兄弟们喝酒。”
说完,面带微笑的递上银票,丝毫不提板车上惨死的一家三口。
“你想造反。”
秦渊刀出三寸,死死的盯着他,只要他敢有所异动,他就当场灭了整个鳄鱼帮,至于产生的影响,怕个屁啊!
闻言,赵堔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,手中银票都差点被一把捏爆。
造反,造你老母的反啊!
赵堔心中暗骂,面对丝毫不给他面子的秦渊,他很想当场翻脸,把秦渊撕碎,但是又想到舵主刚交代下来,让他这几天稍安勿躁,静待时机。
那边杨忠,黄四几人已经抽出了长刀,围住了李得全几人,一些帮众也挺身上前,掏出了武器,战斗好似顷刻激发,场面顿时紧张起来。
赵堔衡量许久后,青黑的脸色恢复了平静,不过看秦渊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一个命不久矣的死人,对着帮众大喝。
“你们这是要干什么,还不退下。”
“李得全几人违反帮规,今日起逐出鳄鱼帮,今后与鳄鱼帮再无瓜葛。”
说完,转身拂袖而去,直接进入驻地。
鳄鱼帮众人闻言, 纷纷惊愕,脸色难看,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帮主所说的话。
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,竟然还无动于衷,还把一堂堂主逐出帮派,任由官差抓捕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,这还是他们那个霸道的帮主吗?
剩下的几个堂主回过神来之后,面面相觑,而后直接吩咐帮众回归驻地,不再管李得全几人的事情。
鳄鱼帮众见此,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,拉耸着脑袋进入了帮派驻地。
秦渊也有些意外,这赵堔是忍者神龟吗?这么能忍的吗?让他现在都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对鳄鱼帮出手了。
赵堔的话,对于李得全来说仿佛晴天霹雳,震得他的脑袋有些发昏,面上满是不可置信,而对于几个小弟来说,就是死亡通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