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玲的警告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皱起秀眉,快步走到落地窗前,向下望去。
半岛酒店楼下的街道上。
几辆漆黑的无牌面包车,横七竖八地堵住了酒店的大门。
一群穿着花衬衫、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的古惑仔。
正嚣张地驱赶着路人,甚至还在砸停在路边的豪车。
“简直无法无天了!”
马小玲气得一拍窗台。
她虽然爱钱,但骨子里却极具正义感。
最看不得这些黑恶势力在港岛街头横行霸道。
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马小玲一把抓起那个装有五十万定金的信封,顺手塞进了化妆箱。
然后一马当先地冲向了电梯。
陆无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两人刚走出酒店旋转门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几十个古惑仔瞬间围了上来。
将他们两人堵在了门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香烟味。
为首的。
是一个留着寸头、满脸横肉,脖子上还纹着一条过江龙的壮汉。
这人正是附近街区有名的恶霸,阿彪。
阿彪手里掂量着一根棒球棍。
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马小玲那双诱人的大长腿上扫来扫去。
“哟,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马天师吗?”
阿彪吹了个轻佻的口哨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听王胖子说,你刚从他那拿了五十万?”
“我们日东集团最近在这边收保护费,兄弟们手头有点紧。”
“马天师,你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啊?”
听到“日东集团”四个字。
马小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当然知道这个在港岛只手遮天、黑白通吃的庞然大物。
但驱魔龙族马家,什么时候向黑势力低过头?
“日东集团?好大的威风。”
马小玲冷笑一声,握紧了手中的伏魔棒。
“想收姑奶奶的保护费,就怕你们这群废柴有命拿,没命花!”
说着,她就要拉开伏魔棒,准备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松松骨。
然而。
一只温厚的大手,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马小玲回头。
只见陆无劫将化妆箱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摩擦声。
“对付几条只会狂吠的流浪狗。”
“哪用得着马大师亲自动手,弄脏了你这双漂亮的手多可惜。”
陆无劫笑着将马小玲挡在了身后。
马小玲愣了一下,看着陆无劫宽阔的后背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。
但她还是有些担忧:“喂,他们有几十个人,手里还有家伙,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陆无劫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转过头,慢悠悠地走到酒店门前的绿化带旁。
在阿彪和一群古惑仔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。
陆无劫弯下腰,在泥土里翻找了一会儿。
然后。
他捡起了一块沾着半块干泥巴的、极其普通的红色建筑板砖。
陆无劫在手里抛了抛板砖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重量合适,手感不错。”
他拿着板砖,走回人群中央。
对着阿彪咧嘴一笑。
“来吧,街头霸王们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们的头铁,还是我的砖硬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过了足足三秒。
阿彪和手下的古惑仔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”
“拿块破砖头就想跟我们几十个带刀的兄弟干?拍电影呢!”
阿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猛地一挥手中的棒球棍,眼神变得凶狠。
“兄弟们,给我废了他!”
“男的打断腿扔海里喂鱼,女的带回去让兄弟们乐呵乐呵!”
“杀!”
几十个古惑仔嘶吼着,挥舞着钢管和砍刀,如狼似虎地朝着陆无劫扑了过来。
马小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而。
下一秒发生的画面。
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。
只见陆无劫的身形。
在一瞬间模糊了一下。
快!
太快了!
那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肉眼所能捕捉的!
众人只感觉一阵狂风在人群中刮过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、仿佛西瓜爆裂般的脆响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,甚至都没看清陆无劫的动作。
就感觉自己的脑门上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下。
他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瞬间休克。
“啪!”
“啪啪啪!”
紧接着。
那清脆悦耳的“拍砖声”,就像是除夕夜的鞭炮一样。
在人群中密集地炸响。
陆无劫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残影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力。
甚至连一分一毫的祖巫肉身力量都没有动用。
仅仅是凭借着最基础的肌肉记忆和速度。
在这群小混混中闲庭信步地穿梭。
他手中的那块红色板砖。
此刻仿佛化作了收割灵魂的死神镰刀。
左边一拍!
一个提着砍刀的壮汉捂着流血的额头惨叫倒地。
右边一抡!
三个拿着钢管的古惑仔连人带管一起被砸飞了出去。
那些削铁如泥的砍刀和沉重的钢管。
在碰到陆无劫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板砖时。
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。
纷纷被震得脱手飞出,甚至弯曲变形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打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降维打击般的割草游戏!
不到十秒钟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十个古惑仔。
已经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。
每个人都捂着肿起大包的脑门,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满地都是打滚的“伤员”。
而全场。
唯独还站着的。
除了目瞪口呆的马小玲。
就只剩下那个混混头子,阿彪。
阿彪举着棒球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两眼发直。
脸上的横肉都在恐惧的抽搐。
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。
见过能打的双花红棍,也见过不怕死的亡命徒。
但他妈的从来没见过。
一个人拿着一块板砖,在十秒钟内放倒几十个拿刀的兄弟!
而且。
连气都不喘一口!
陆无劫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看手中那块只崩掉了一个小角的红砖。
有些嫌弃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。
“这港岛的建筑材料质量也不行啊,拍了几十个人就掉渣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阿彪。
陆无劫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。
他慢慢地举起手中的板砖。
一步、一步地朝着阿彪走去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阿彪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他看着陆无劫那个招牌式的微笑,只觉得比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。
“当啷”一声。
阿彪手中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双腿一软,竟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蔓延开来。
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街头恶霸。
竟然被陆无劫拿板砖活生生地吓尿了裤子!
阿彪双手抱头,结结巴巴地疯狂大喊:
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
“我们老板是山本一夫先生,他可不是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