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?”
陆无劫抬起头,迎着那道虚空中的血色目光,不屑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“有本事你就亲自滚过来,少在背后装神弄鬼。”
他在洪荒连天道降下的紫霄神雷都敢硬扛。
区区一个万年老妖的恐吓,就跟听蚊子叫没什么两样。
那道血色的目光似乎被陆无劫的狂妄激怒了。
夜空中隐隐传来一声闷雷般的怒吼。
但最终,那道目光还是渐渐隐去,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。
罗睺虽然苏醒了意识。
但他现在还被封印着,真身无法降临。
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神秘年轻人,他也只能暂时隐忍。
“切,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陆无劫撇了撇嘴,收回了目光。
此时的马小玲,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。
她看着陆无劫的背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这家伙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?
不过,看在又赚了一大笔驱魔费的份上,她决定暂时不追究这个问题了。
两人回到嘉嘉大厦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。
折腾了一宿,陆无劫也觉得有些乏了。
他回到自己的顶层套房,刚准备洗个澡补个觉。
“叩叩叩。”
房门突然被有节奏地敲响了。
这敲门声不疾不徐,透着一股受过严格训练的素养。
陆无劫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神色冷漠的男人。
正是山本一夫的心腹,堂本真悟。
只是这一次。
堂本真悟的眼中,没有了昨晚在警署时的那种轻蔑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伪装得极好的恭敬。
“陆先生,您好。”
堂本真悟微微鞠躬,双手递上了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礼盒。
“这是我们日东集团总裁,山本一夫先生,特意嘱咐我送给您的薄礼。”
陆无劫没有接,只是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哦?黄鼠狼给鸡拜年?”
“昨天晚上才派变异僵尸来拆我的天台。”
“今天一大早就送礼?”
“你们老板的变脸速度,比翻书还快啊。”
面对陆无劫毫不留情的嘲讽,堂本真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保持着职业的假笑。
“陆先生说笑了。”
“昨晚的事情,只是一个误会。”
“我们老板对您的身手和实力,非常欣赏。”
堂本真悟打开了丝绒礼盒。
里面赫然躺着一瓶包装极其奢华、散发着岁月沉淀气息的红酒。
“这是一瓶八二年的拉菲,价值百万。”
“还有这封请柬。”
他从红酒旁边抽出了一封烫金的请柬,递到陆无劫面前。
“今晚八点,万豪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。”
“我们老板设下私人晚宴,诚邀陆先生赏光,共商大计。”
陆无劫瞥了一眼那瓶红酒和请柬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什么共商大计?
不过是一场鸿门宴罢了。
山本一夫这是想先礼后兵,摸清他的底细,然后再决定是拉拢还是除掉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陆无劫淡淡地问道。
堂本真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“陆先生,我知道您很强。”
“但在这港岛,日东集团的实力,远超您的想象。”
“如果您拒绝了老板的好意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了走廊外。
“也许明天一早,嘉嘉大厦的产权就会因为某些‘不可抗力’,强行转移到日东集团的名下。”
“到时候,您和您的那些邻居,恐怕就得流落街头了。”
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!
用整个嘉嘉大厦的安危,来逼迫陆无劫就范。
堂本真悟以为,这一招绝对能捏住陆无劫的软肋。
毕竟,他可是为了保护那些住户,才出手教训了阿彪等人。
然而。
他低估了陆无劫的性格。
也高估了日东集团的分量。
“哦,是吗?”
陆无劫突然笑了。
笑得极其灿烂,甚至让人感觉到一丝如沐春风的温暖。
他伸出手。
从堂本真悟的手里,接过了那瓶价值百万的八二年拉菲。
还有那封烫金的请柬。
堂本真悟见状,心中暗喜。
以为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怕了日东集团的势力,选择了妥协。
“陆先生果然是聪明人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陆无劫拿着那瓶拉菲。
转身走进了卫生间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他拧开瓶塞。
直接将那瓶价值连城的极品红酒。
一滴不剩地。
全部倒进了马桶里!
鲜红的酒液在马桶里泛起一阵泡沫,然后随着陆无劫按下冲水键。
打着旋,消失在了下水道里。
“你!”
堂本真悟瞪大了眼睛,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
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啊!
他跟在山本一夫身边这么多年,也就有幸喝过一小杯。
这家伙竟然拿来冲厕所?!
陆无劫从卫生间走出来,随手将空酒瓶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。
他当着堂本真悟的面。
“嘶啦!嘶啦!”
将那封代表着日东集团无上权力和诚意的烫金请柬。
撕成了无数的碎片。
陆无劫拿着那些碎纸片,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酒液。
“味道有点酸,不如可乐好喝。”
他将碎纸片随手一扬,如同下雪般落在堂本真悟的脚下。
“回去告诉山本一夫。”
陆无劫收起了笑容,眼神变得比万载寒冰还要冷酷。
“想见本座。”
“让他自己洗干净脖子。”
“三步一叩首,来嘉嘉大厦,负荆请罪。”
“如果他敢动嘉嘉大厦一根汗毛。”
陆无劫盯着堂本真悟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我保证,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们整个日东集团的忌日。”
霸气!
极度的霸气!
完全不讲任何道理,更不把反派的威胁放在眼里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。
堂本真悟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。
他活了这么久,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、如此不把日东集团放在眼里的人类!
“好……很好!”
堂本真悟咬牙切齿,怒极反笑。
“陆先生的话,我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老板。”
“希望您到时候,还能像现在这样硬气!”
说完。
堂本真悟猛地转身,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陆无劫,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。
一切,等老板亲自定夺。
看着堂本真悟离去的背影,陆无劫冷笑一声,关上了房门。
“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倒在床上,准备补个回笼觉。
然而。
就在陆无劫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。
嘉嘉大厦的三楼,某间昏暗的公寓里。
一个披着黑色斗篷、戴着塑料僵尸假牙的男人。
正站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。
他眼神狂热而癫狂。
手里拿着一支沾满红色朱砂的毛笔。
正在镜子表面,画着一个又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符文。
他就是常年沉浸在自己是僵尸王的妄想中,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疯子——堂本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