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莱美提名的事，在热搜上挂了两天，就开始慢慢往下掉，毕竟尤默自己又不露面，加上现在只是提名，很快就冷却了。
尤默的生活没什么变化，上课、练琴、吃饭、睡觉。学校里讨论 At Emo way 的人变多了，朴正洙一天能念叨三回，他听多了，连都省了。
这段时间唯一多了件事，就是学车，考驾照。
车是前些天小姑父开过来的，是银灰 Golf GtI，自动挡。
小姑父把车停进宿舍楼地下停车场，停车手续也一并办好了，才把钥匙交到他手里：你爸让我开过来的。驾照还没拿到？
尤默接过来，掂了掂：嗯，还没考下来。
那周末去驾校多练练。练熟了，自己开车来小姑家吃饭，省得坐地铁。
知道了，小姑父。
车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地下停车场里。他课间抽空刷题，周末去驾校摸两把方向盘，他前世也开过自动挡，练车还算顺利，教练夸了两句，他应了两声，没敢说自己是老司机。
驾照倒是还要几天才能拿到，他也不急，现在也没啥地方没啥人要用车。
唯一在推进的，是之前哥哥尤用结婚后，答应的邓紫棋的合作。
自己专辑也发了一两个月了，她那边的《告白气球》也磨了快半个月，也快可以发了。
邓紫棋那边现在隔两天就发来一版录音，他听完，回两句意见，对面再改。
第一版听完，他觉得太乖，音准、节奏、气息全对，可听着感觉不对，唱得太规矩了。
尤默听完，想了想：「唱得太规矩了，需要更多你自己的风格。」
邓紫棋秒回：「你要求比我公司的制作人还多。」
「那你还发给我？」
「……我现在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微博告发你，反正我粉丝多。」
「行。你粉丝多，你流量大，你说了算。」
对面没再回，大概是在气。
第二版隔了三天才来。这一版她压着嗓子，气声、转音、尾音上挑，每一个细节都在用力。
尤默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这一版太做作了。」
「？？」
「你平时怎么说话，就怎么唱。」
「你是说我平时说话就够嗲的是吧。」
「我是说你唱歌的时候，别想着把自己定义成什么风格，按你自己来就行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，没必要特意的去用力。」
对面又没回。
尤默再收到消息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起床了，不止发来了一段音频，还有一条语音。
语音点开，邓紫棋的声音哑哑的，带着熬了大半夜的倦意：「这版再不行，我就要罢工了。」
尤默坐在床边，把音频听完。
这一版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技巧，没有气声，没有刻意的转音。她就用那种轻轻晃的节奏，一句一句唱，左岸的咖啡，香榭的落叶，每一句都踩在谈恋爱刚好的甜度上。
他打字：「这版的感觉很好，很有你的风格，你现在这版对了。」
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：「你倒是睡得早。」
「刚醒。你几点睡的？」
「凌晨三点。嗓子都哑了。」
「那你这条语音……是凌晨三点录的？」
「不然呢。」
「行。罢工吧。」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又发：「算了。我太喜欢这首歌了。」
隔了会儿，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：「对了，还没恭喜你，格莱美提名，有牌面啊！上次你还说等他们带你拿呢！这回自己先拿上了。」
「……谢了。所以你还是我获得提名之后的第一个合作者，应该感到高兴。」
「……？？我恭喜你，你还倒打一耙？」
「给你留个纪念。以后吹牛有素材：格莱美提名后第一个合作的是你。」
「……行，现在你有排面，你说了算。你拿到格莱美就更有牌面了，以后就靠你吹牛了。」
尤默看着屏幕，嘴角动了动。
隔了会儿，她又发：「不跟你贫了。我最近跟林俊杰录了首对唱，《手心的蔷薇》，也是这种甜甜的路子。月底就上了，你到时候听听。」
「行。发了给我发个消息，我听听。」
「你说，到时候这两个歌，哪个唱得更甜？」
「……没听过的歌，没法评。不过你们两个合作煎熬很适合，两个能飙高音的人不凑一块儿飙一场，可惜了。斜眼笑.jpg。」
「o(n_n)o哈哈~，……不过你这什么恶趣味？」
尤默没回。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段视频，JJ 当嘉宾唱《煎熬》，唱到那句心一跳之后，高音上到极限，表情管理彻底失控，整张脸拧成一团，看向李佳薇的救救我的痛苦面具。
那段被网友截了八百个表情包。可惜这场面，现在还没人能看见。
隔了会儿，她又发来一条，「对了，录《手心的蔷薇》那天，JJ 还和我说起At Emo way。」
「你怎么说的？」
「我说不知道啊！说就当时《我是歌手》时期，我们两个线下交流，然后唱过你的《SYA》。」
「……谢谢你哦！」
「他还说，《exile》那段和声对位写得漂亮，他循环了好几遍，想约你写歌。」
尤默打字的手顿了一下。
「你替我回了吧！他还需要我写歌吗？而且我现在还要学习，等我有脸见人的那天吧！」
「……你这是什么拒绝法？」
「下次一定。」
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：「你们搞创作的，说话都这么绕。」
尤默看着那句话，没再回。
他想起暑假那时候聚餐说的合作，没想到拖到了12月了。前世金曲奖她表演的Youtube热歌串烧里面的《告白气球》感觉也很惊艳。
而且邓紫棋的改编翻唱你永远可以相信，毕竟不是如何呢？又能怎。她的版本都有她的印记，和原唱相辅相成的关系。
到时候她这个版本的《告白气球》音源成绩应该很好的，虽然蜂鸟公司公关那些方面有点水有点坑，但是他们这个时期的后期和编曲水平还是无可指摘。
还有准备合作的《飘向北方》，暑假在北京的时候，他站在三环的立交桥上，看着桥下车流没个尽头，想起来了前世的这首《飘向北方》。
以前窝在出租屋里听，觉得唱的是别人的故事；等真到了北京和首尔，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北漂，才咂摸出来，原来写的是每一个离开家的人。
那阵子他没急着动笔，到了首尔才把词曲完全弄出来。说唱部分他准备自己来，挑战一下rapper，他唱说唱，她唱 hook，两人隔空对轨。
邓紫棋第一次听到他说唱部分，发来语音，语气里全是惊讶：「这词你写的？这说唱你唱的？」
「嗯。」
「你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，说唱还挺凶的。」
「白眼.jpg。……你这是什么形容词。」
「夸你呢。这歌有劲，我喜欢。」
「那你到时候多唱两遍，别偷懒。」
「你指挥起我来，倒是理直气壮。」
「不然呢？我是制作人，我说了算。」
对面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。
隔天，她发来一段自己唱的主歌，又补了一条语音，语气认真：「下次我去首尔，你得请我吃烤肉。」
「你巡演排的那么满，有时间到首尔？」
「……你是不是不想请？」
「就一顿饭钱，你来了再说吧。」
「说好了。赖账的是小狗。」
终于是把这两首歌大体弄好了，她那边的《告白气球》已经完成了，《飘向北方》做做后期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