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河伯笑道:“苏小友放心。引你们前来时,那只8级魔将已被我等联手镇压,封于蜀山锁妖塔下。
至于其他魔物,暂不为虑,大阵重开,必然能压制魔气,让大地重回宁静!”
苏芷沫这才松了口气。
尹天仇忽然问:“布阵需几日?”
蜀山山神:“阵法早已准备妥当,只缺阵眼。若三位就位,三日之内便可启动。”
尹天仇看向苏芷沫:“回家接孩子?”
苏芷沫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:“嗯,接孩子,然后——封魔!”
众神让开道路,目送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。
林中重归寂静,但那股压抑已久的凝重,终于开始消散。
东海龙王轻声道:“此二人,真乃地球之幸。”
蜀山山神拄杖而立,望向东方海面,苍老的眼中泛起希冀:“或许,这场延续千年的守护之战,终于能看到终局了。”
远处,太平洋深处,紫黑色的裂隙依旧在缓缓扩张。
但这一次,有了破局之人。
已有二十位古神在这里坐镇,他们在压制魔气和裂缝的扩散。
流光划过天际,落在苏芷沫家别墅庄园前。
苏芷沫与尹天仇推开家门时,夕阳恰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。
云卷和云舒正瘫在沙发里,两个小家伙脸上还沾着灰尘,制服也有些破损,显然是刚经历多场恶战回来。
“回来了?”云卷勉强抬了抬手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云舒则干脆闭着眼睛,含糊地嘟囔:“娘亲,冰箱里有冰淇淋,帮我拿一个……”
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恰似安逸的生活。
然而苏芷沫他们还在路上,并未回来,所以没人回应她。
如果苏芷沫在的话,一定会心中一疼,然后轻轻擦去云舒额角的污迹,轻声问一句:“今天去哪了?累了吧?”
云卷替云舒去拿了一个冰淇淋,嘴里还在提醒云舒,说娘亲还没回来呢。
云舒剥开冰淇淋外面的纸,又懒洋洋地拿起边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。
百寸屏幕亮起,新闻频道正在轮播全球各地异常事件:
“北欧出现巨型冰霜蠕虫,已造成数十人失踪……”
“亚马逊丛林植物集体暴动,藤蔓攻击人类聚居地……”
“东海沿岸再次监测到魔气波动,疑似有新的魔种渗透……”
云舒盯着屏幕上那些混乱的画面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她握紧小拳头,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:“娘亲的家这么好,我不允许任何人搞破坏!”
云卷也坐直身体,认真点头:“嗯,哥哥也不允许。”
这时,门口传来尹天仇平静的声音:
“为父也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“阿爹!娘亲!”云舒眼睛一亮,跳下沙发就扑过去,紧紧抱住苏芷沫的腿。
苏芷沫回来了。
云卷也走过来,虽没像妹妹那样撒娇,却站在尹天仇身边,仰头看他:“父亲,你们今天去哪了?”
苏芷沫弯腰将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。
云舒身上还带着草木清气与淡淡的血腥味,云卷的肩膀僵硬,显然肌肉还在酸痛。
可她抱着他们,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。
那不是怜悯,不是责任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疼惜与归属感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苏芷沫轻声说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想起自己刚“捡到”这两个孩子时,只当是顺手为之;后来相处日久,渐渐有了亲情,却总隔着一层“非亲生”的疏离。
可此刻,在夕阳笼罩的客厅里,在电视播放的灾难新闻背景音中,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:这就是她的孩子,是她在这世间最深的羁绊。
云舒似乎察觉到娘亲情绪波动,小手轻轻拍她的背:“娘亲不哭,我们会保护家的。”
苏芷沫破涕为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娘亲不哭,娘亲是高兴。”
她拉着两个孩子坐到沙发上,尹天仇也在一旁坐下。
四人围坐,窗外暮色渐沉,客厅只余电视荧光与窗外路灯的微光。
“今天我们去见了地球的守护神灵。蜀山山神、东海龙王、昆仑地灵等等好多好多神仙,他们一直在暗中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平衡。”
云卷云舒睁大眼睛,连疲惫都暂时忘了。
“但现在,魔王撕裂了太平洋深处的空间裂隙,魔气源源不断涌入。单靠神灵们的力量,已经压制不住了。”
尹天仇接过话:“需要布一座天龙八卦阵,以六十四位化神境镇守阵眼,借地球山川河海之力,彻底封印裂隙。”
云舒眨眨眼:“那爹娘要去吗?”
苏芷沫点头:“要去。而且,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她将阵眼缺失、需云卷云舒以“阴阳双子阵”暂替人中阵眼的事细细说了。
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云舒忽然小声问:“娘亲,布这个阵,我们会不会死?”
苏芷沫愣住了。
尹天仇也怔了怔。
是了,他们只想着阵法能成,却忘了问:如此逆天的大阵,反噬会有多大?阵眼镇守者,要付出什么代价?
那些神灵只说“需化神境”,却未言明化神境也可能神魂俱灭。
苏芷沫手心冒出冷汗。
她看向尹天仇,见他眉头微蹙,显然也在思索同样的问题。
几息之间,客厅安静得能听见电视里新闻主播的语声,以及窗外遥远的车流声。
最终,苏芷沫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:
“放心吧,娘亲这里还有许多灵石。”
“每个人都备一份,布阵时随时补充灵力。只要灵力不竭,阵法反噬就伤不到根本。”
她语气笃定,眼神明亮,仿佛这真是万全之策。
云舒看着她,慢慢放松下来,重重点头:“嗯!我听娘亲的!”
云卷却看向尹天仇,见父亲微微颔首,才说:“好。”
苏芷沫心中酸涩,面上却笑得更温柔:“那收拾一下,我们今晚就出发。”
太平洋深处,万里海沟之底。
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永恒的重压与黑暗。
若非苏芷沫以化神级护体灵罩包裹四人,单是水压就足以将金丹期的云卷云舒碾碎。
穿过一层无形屏障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座悬浮在深海中的巨型祭坛,以不知名的白玉砌成,表面刻满古老符文,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微光,照亮方圆数里的海域。
祭坛中央,一道横贯虚空的紫黑色裂痕如狰狞伤疤,不断渗出粘稠魔气。裂痕周围,六十一道身影盘坐成环,各施神力,勉强压制着裂隙扩张。
苏芷沫四人落在祭坛边缘。
云卷云舒好奇地张望,随即睁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