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曲翼大楼门口，林骁正在给自己打气，第一天上班，要保持好心情，以后咱就是神盾局里的成员了，只要显得不怎么显眼眼，不掺和任何事件，应该就能苟住了，一番心里建设后，便迈着步子走了进去。
前台文员还是上周那个。她看到林骁的时候，先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——肌肉记忆，上周那个两米一的人形凶兽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。但紧接着她愣住了。
眼前这个人和上周那个……是同一个人吗？
个子还是那个个子，体格还是那个体格，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。上周那个像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，今天这个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。
“早啊。”林骁冲她点点头，语气温和。
前台文员张了张嘴，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林骁，对此林骁很满意。
他走向电梯，一路上收获了至少十几个回头率。有人假装看文件实际上目光追着他走了整条走廊，有人在拐角处差点撞墙。林骁面不改色，步伐稳健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老子终于他妈的不是被当成怪物了，是被当成帅哥了。
这感觉真好。
八楼，特工助理办公区。
科尔森特工今天特意早到了半小时。作为一个从业二十年的老特工，他深知新人第一天报到的重要性。他准备了入职材料、工位、电脑、以及一份“神盾局新员工必读手册”——这本手册里详细列出了什么事能做、什么事不能做、以及什么事做了会被关进深海监狱。
他端着咖啡，站在办公区门口，等着林骁出现。
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沉重、有力、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科尔森脸上露出微笑，转过头——
然后他的微笑凝固了。
走廊那头走来一个人。穿着得体的白衬衫，双手插兜，步伐从容。那张脸是林骁的脸没错，但和两天前判若两人。那道标志性的疤痕没了，皮肤变好了，五官轮廓变得分明了，整个人的气质从“地狱恶鬼”变成了“刚签完千万片约的顶级男模”。
科尔森放下咖啡杯。
他拿起桌上那份林骁的入职档案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贴着一张三天前拍的证件照——照片里的人眼神凶狠，脸上有道疤，像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黑帮老大。
他抬头看真人。
低头看照片。
又抬头。
又低头。
照片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。
“老大，我来了。”林骁走到他面前，露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微笑，“我来报到。”
科尔森盯着那张脸看了整整五秒钟。作为从业二十年的资深特工，他见过易容术、见过斯克鲁人，见过各种超能力改造——但三天之内从凶兽变成男模，这个转变速度和幅度还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“……林先生。”
“害，叫林骁就好。头儿。”
“好的，林骁”科尔森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用手指了照片又指了指林骁：“这人是你吗？”
“对，是我。”
“我说，这人是你吗？”科尔森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。
“对确实是我”林骁无辜点头。
这踏马怎么不像你。”科尔森皱起眉头。
“您说这不像我，别人也说不像我，但这个人确实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脸上的疤痕怎么没了？”科尔森皱着眉指了指照片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问道。
林骁干咳几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有一道一条像蜈蚣一样大小的结痂皮。
“您说这个啊，它自己掉了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个掉下来后，人就变得帅了，您见多识广能告诉我吗？”
科尔森嘴角抽搐几下想说点什么，但二十年的特工素养让他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行。”科尔森重新挂上老好人的微笑，只是眼角在抽搐，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，我不问你，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，欢迎入职，林骁。你的工位在那边。”
林骁被指引着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办公区里已经坐了七八个文员和特工助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——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有人假装敲键盘实际上屏幕上一个字都没打出来，有人端着咖啡杯送到嘴边忘了张嘴，咖啡洒了一身，主要是现在的林骁太特喵的帅了，几个女职员眼睛都快冒爱心了。
林骁坐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椅子发出了一声熟悉的呻吟。他环顾四周，对上那些好奇的目光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。
所有人同时低下头，假装在工作。
林骁很满意。
这才是上班该有的感觉。
“林骁。”
科尔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骁转过头，看到自己这位上司脸上挂着一种微妙的，介于慈祥和算计之间的表情。
“今天是你第一天报到，按理说应该先让你熟悉一下环境。”科尔森语气和蔼，“不过呢，我这边刚好有个小任务，不太急，就当给你练练手。”
林骁的警觉性瞬间拉满，神盾局的“小任务”，他太清楚“小任务”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了。
“什么任务？”林骁问道。
科尔森微笑着走到工位旁边，伸手指向角落。
角落里，堆着一座山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正的山——小山一般高的纸质文件，摞了大概有十几堆，最高的那堆差点顶到天花板。灰尘在阳光下飞舞，看起来像是从恐龙灭绝之后就没被人碰过。
“把这些旧文件整理归档。”科尔森拍了拍林骁的肩膀，“按日期、类别、保密等级分类，录入系统，然后送到对应的档案室。不急，今天下班前弄完就行。”
林骁看着那座山。
“头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堆东西，大概有多少？”
科尔森推了推眼镜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：“不多，大概两千多份。以前攒下来的，一直没人整理。”
“攒了多久？”
“……可能，大概，五六年？”
林骁深吸一口气。胸肌在衬衫下起伏了一下，扣子绷紧又松开。
“头儿，我的职位是特工助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档案管理员。”
“对。”
“您知道特工助理的工作职责是什么吗？”
科尔森想了想，认真回答：“协助特工完成各项工作。”
“整理旧文件算吗？”
“算。”科尔森点头，“协助的一部分。”
林骁沉默了。
科尔森看着他，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老好人微笑随后离开科尔森善意开口：“如果你嫌麻烦，也可以出门左拐，神盾局外勤就在那，我或许可以帮你介绍，以你的身手……”
没等科尔森林骁抬手制止。
“头儿，打住，我干。”
科尔森：…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，科尔森点点头，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这是个小小的考验。新人第一天嘛，总得看看工作能力。”
林骁看着科尔森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，然后转过头，重新面对那座文件山。
两千多份。五六年攒下来的。今天下班前。
“考验，考验个屁。”林骁低声骂了一句，撸起袖子，“你就是懒得找人整理，正好我来了。”
他走到文件山前，正要伸手拿第一份——
“叮——”
林骁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这个声音。这个该死的声音。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——每次这个声音响起，不是要加力量，就是要坑他。
“检测到宿主面临职场考验。临时任务‘第一印象（物理震慑版）’已触发。”
林骁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任务内容：在不损坏任何文件的前提下，于二个小时内完成全部整理分类工作。任务要求：必须在至少三名同事的注视下完成。任务奖励：1-3点随机属性，随机道具一件。
林骁盯着系统面板，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“豆泡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刚才是不是说过，你是故意等我撸起袖子才发的任务？”
“本系统任务均为自动触发，不存在主观故意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触发？”
“需要宿主产生‘准备开始工作’的行为意向，系统才能判定任务触发条件。”
林骁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时间跟系统吵。两个小时，两千份文件。他必须动起来。
办公区里，几个同事正偷偷往这边瞄。他们看到一个身高两米一的肌肉壮汉站在原地发了半天呆，脸上表情一会儿是愤怒，一会儿是无奈，一会儿又是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然后，那个壮汉动了。
林骁弯腰，左手抓起一叠文件，右手同时翻开，眼睛扫过纸面——日期，类别，保密等级——三个信息在零点几秒内被提取、分类、标记。然后左手一甩，那份文件精准地飞过五米距离，落在对应的档案盒里。
第一份，归档。
然后是第二份。第三份。第十份。
林骁的双手开始加速。
在其他同事眼里，这一幕大概是他们入职以来见过的最离谱的画面——一个能把人吓哭的壮汉猛男，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在处理文件。他的手指翻飞，翻起纸张来却比他们用指尖还利索。文件在他手里像被施了魔法，一份接一份地飞出去，每一份都精准地落在应该落的位置上。
唰唰唰。
整个办公区安静了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转过头，看着林骁。
有人嘴巴张着，下巴差点脱臼。
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两个小时后，林骁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角落里的文件山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码好的十几个档案盒，按日期、类别、保密等级分得清清楚楚，连标签都是手写的，字体工整得像打印的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办公区的同事们。
十几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安静。绝对的安静。
然后林骁开口了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就像刚倒完一杯水：“弄完了。”
安静被打破了。
“我操——”
“那些东西我整理了一个月都没整完——”
“你看到了吗，他手那么大怎么翻得那么快——”
科尔森的办公室门开了。他走出来，端着咖啡杯，脸上还挂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微笑。
“怎么这么吵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角落，微笑凝固了。
咖啡杯停在半空中。
他看看那些整整齐齐码好的档案盒，又看看林骁——后者正靠在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一脸“我什么都没干”的无辜表情。
“……你整理完了？”科尔森的声音变得有点干。
“嗯。”
“全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两千多份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两千三百四十七份。”林骁顺手拿起一份清单，“里面有一百二十二份保密等级和日期对不上，我单独列出来了。还有八份字迹太模糊，需要你确认。”
科尔森接过清单。
他看着清单上工整的字迹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推了推眼镜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专业的微笑，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颤抖。
“……很好。非常……好，骁，我真是小瞧你了……你确实是，吃这碗饭的。”
“叮——临时任务‘第一印象（物理震慑版）’已完成。任务评价：S。奖励发放中……”
林骁精神一振。
“叮——奖励力量+3”。
嚯，力量点给的不少，可喜可贺可喜可贺。
“那道具呢？”林骁深吸一口气，“道具是什么？”
“叮——获得F+级道具：【娜塔莎的蕾丝臂环】。”
林骁愣住了。
他的手心里多了个东西——不，严格来说，是凭空出现在他裤兜里的。质地轻薄，带着一种冰凉丝滑的触感。
他低头，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点点。
黑色的。半透明。带着极其细微的蕾丝花边。
林骁的脑子短暂地宕机了零点几秒。
这是黑寡妇的，我要这个有什么用？
他的表情经历了极短时间内的复杂变幻从震惊，到懵逼，到荒诞，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。最终，所有这些情绪汇成了一句话：
“我他妈装了这么大一个逼，你就给我这个？臂环那是什么玩意？我男子汉大丈夫，死也不会带”
系统叮的一声：
“装备后魅力+1。”
他的眼睛立马就亮了。
“戴，戴的就是这玩意，老香了。”
魅力+1。他现在的魅力是17，加1就是18。18是什么水平？大概是出门会被星探堵、走在街上会被偷拍、去便利店买瓶水老板主动打折的水平，况且这是稀有的其他属性增益道具，真香！
林骁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的右手不着痕迹地伸进裤兜，把那团丝滑的东西往怀里处塞了塞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表情面不改色。
与此同时，神盾军大楼七楼，娜塔莎·罗曼诺夫正在查看任务表，其中有一条写的是：“托尼.斯塔克近期举行一次发布会需要神盾局特工协助维持治安。”
就在这时，娜塔莎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觉得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