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刚给胡翠兰施完针,易中海便阴沉着脸从门外回来。他手里捏着一小撮残留的灰黄色粉末,还有几个凌乱的泥脚印。
“李大夫,缸沿和旁边地上都有这种粉末,脚印是朝着后胡同方向的……是有人故意干的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怒气几乎要从眼中喷薄而出,“昨天秦淮茹刚跟我暗示药性太猛,今天就出这事——肯定是贾家!”
李言收了针,示意易中海稍安勿躁:“眼下最要紧的是胡大姐的身体。我已经稳住症状,再服一剂汤药调理即可。”
他迅速写了个方子递给易中海,“去抓药,煎好后趁热服下。今天让胡大姐好好休息,明天再来医院做原定的检查。”
易中海接过方子,手有些发抖:“那这下药的事……”
“这事不能声张。”李言目光冷静,“第一,我们没有直接证据;第二,闹开了反而打草惊蛇。但既然对方动手了,就不会只此一次。”
他看向渐渐缓过来的胡翠兰,“胡大姐,这两天家里的饮食和水源一定要留心,最好暂时不用那口缸的水。”
易中海紧紧攥着药方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李言抬手按在他肩膀上,沉声道:“易师傅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对方既然使这种阴招,说明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,只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动摇你。你现在更应该做的,是稳住心神,照顾好胡大姐,别让他们的奸计得逞。”
胡翠兰在炕上虚弱地点了点头,声音虽轻却很坚定:“当家的,李大夫说得对。咱们不能乱,乱了就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易中海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向李言,眼神里带着感激和决绝:“李大夫,我明白。我这就去抓药。今天……今天的事,多谢您了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李言点点头,又嘱咐道,“药抓回来煎上三碗水,熬成一碗,让胡大姐服下后卧床休息,有任何变化随时叫我。”
易中海应下,转身匆匆出了门。
李言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又检查了一下胡翠兰的状况,确认稳定后才收拾药箱。
他看了一眼窗根方向,目光微沉。
贾家这一步,走得又蠢又毒,但也恰恰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焦躁和无力。
片刻后,易中海抓药回来,按照李言的吩咐开始煎药。
苦涩的药味在易家小屋里弥漫开来,胡翠兰喝下药后,腹中的绞痛和恶心感终于彻底平复,沉沉睡去。
易中海守在妻子身边,看着她的样子,心头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心取代。
他之前还顾念着多年邻里情分,对贾家的挑衅只是无视,但现在,对方已经将黑手伸向了胡翠兰,这彻底越过了他的底线。
“既然你们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。”易中海低声自语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,没有惊动胡翠兰。站在院子里,他望向贾家紧闭的房门,又瞥了一眼后院聋老太屋子的方向,心中已有了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