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亦非和何囧戴着宽檐太阳帽,一人拎着一只种植器械,踩着田埂走到了地头。
何囧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眯着眼看了看日头,又看了看地里已经种好的几垄地。
刘亦非拿器械,何囧拿苗,后者笑着说了一句:“亦非,咱们两个一组了。”
“哈哈哈,完全没问题。”刘亦非把帽子扶正,笑道:“我们可以追上他们。”
夏念站在垄头,手里攥着数棵苗,大眼睛从左到右扫了一圈另外两组,然后仰头对彭宇畅说了一句。
“彭彭哥哥,我们要赢。”
“好。”彭宇畅把器械往地上一插,“这次我插快一点,你放准一点。”
“开始!”夏念自己喊了一声。
三组同时动了起来。
彭宇畅的节奏快,扎下去的力度大,管口入土的声音沉闷有力。
夏念放苗的动作比刚才熟练了许多,不再急着塞,而是先对准侧口,再轻轻推进去,确认苗滑到底了才喊一声“好”。
彭宇畅立刻拔管,往前挪半步,扎下第二管,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顺,速度比第一轮快了不少。
张紫风和张婧宜保持着她们的默契,时不时笑几声。
张紫风扎管,张婧宜放苗,两个人几乎没有语言交流,偶尔张紫风一个眼神,张婧宜就提前把苗递到了手边。
她们的节奏不快,但每一棵苗种下去都稳稳当当,像在绣一幅慢慢展开的十字绣。
刘亦非和何囧动作也很快,对于器械也越发熟练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何囧直起腰喘了口气,忽然发现地头多了一个人。
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,站在田埂上,手里端着一杯水,肩膀上还有着一条干净毛巾,正看着地里的人干活。
他换了一件t恤,袖口挽到小臂,脚上踩着一双拖鞋,看起来很随意。
但刘亦非看到他来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:“你怎么来了?黄老师那边不用帮忙了?”
“弄完了。”夏川把水杯递给刘亦非,并给她擦了擦汗水,“他说自己可以,讯姐在帮厨,我就过来了。”
“包烧的料你都给他说清楚了?”
“说清楚了,腌肉的比例、香茅的用量、芭蕉叶怎么包,都写纸上了。”夏川顿了顿,“他看了一遍就说会了,我看他做得挺像回事的。”
刘亦非接过水喝了一口,然后把手里的器械往夏川手里一塞。
“你来得正好,你来试试,我休息一会儿哦老公,嘻嘻。”刘亦非对着夏川调皮的吐了吐香舌,一副少女姿态。
夏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,对于自己媳妇儿话,自然是百分百听从。
夏川接过器械,掂了掂,然后走进垄里,站到何囧旁边。
何囧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地头剩下的瓜苗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换人如换刀”的感慨:“你来你来,我可能岁数是真的大了。”
夏川没有客气。
他接过何囧的器械,把第一管扎进土里,动作干净利落。
管口入土的深度刚好,角度垂直,拔出来的那一刻土壤没有任何多余翻动。
刘亦非站在垄边,看着夏川扎了三管,每一管都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她摇了摇头,对何囧说了一句:“他要是种地,别人都没活路。”
何囧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有了夏川的加入,右边那组的速度一下子提了上来。
刘亦非重新蹲下来放苗,她本来就会放,之前只是器械用得不顺。
现在夏川扎管的角度稳定了,她的苗也放得又快又准。
两个人之间几乎不需要交流,夏川扎好,她放进去,夏川拔管,她拿下一棵,两垄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。
夏念注意到了右边那组的加速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爸爸在扎管,小脸立刻绷紧了,转头对彭宇畅说:“彭彭哥哥,老爸来了,我们要更快!”
彭宇畅抬头看了一眼夏川,苦笑道:“念念,川哥那个速度,我们怕不是要很快就被追上。”
“怕啥子。”夏念把嘴里的一根草茎吐掉,表情严肃,“我们。”
她跑到垄尾把剩下的苗全抱在怀里,蹲在彭宇畅旁边,像一只囤了食的小仓鼠。
彭宇畅每扎一管,她就飞快地塞一棵进去,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看清苗的方向。
彭宇畅拔管的时候发现有一棵歪了,想回去扶正,夏念拽住他的袖子:“别管了,先种完再修。”
彭宇畅被她拽着往前跑,连种了十几颗。
这趟地的最后一棵种完的时候,他直起腰,大口喘气,发现张紫风那一组也刚好种到了头。
两组的最后一棵苗几乎是同时立在地里的。
夏川不紧不慢地扎着地面,刘亦非不紧不慢地放着苗,两个人配合得从容不迫。
“夫妻搭配,干活不累!”何囧鼓励道。
刘亦非和夏川相视一笑。
夏念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朝夏川跑过去。
“老爸老妈,我和彭彭哥哥种了好多瓜苗!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我比紫风姐姐快!”夏念回头看了一眼张紫风,又补了一句,“只快一点点。”
夏川低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把她草帽扶正,又把她脸上沾的一块泥擦掉,笑道:“种得不错,闺女。”
夏念用力点头,然后转身朝屋子的方向跑,边跑边喊:“黄叔叔!我们种完了!可以吃包烧了吗!”
黄磊的声音从厨房窗口传出来,带着笑意:“再等一会儿!料还没腌好!”
夏念刹住脚,拐了个弯,朝厨房跑去,彭宇畅和张紫风、张婧宜跟在后面,三个人拍着身上的土,说说笑笑地走回院子。
何囧对刘亦非笑道:“没想到川子真的是做什么都很厉害,这地种的,效率是真的高。”
刘亦非笑了笑,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傲娇:“那是那是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地头的夏川。
他正弯着腰,把其中一棵有点歪的苗轻轻扶正,然后用手指把旁边的土按紧,夕阳落在他肩膀上,把他白色的旧t恤照得发亮。
刘亦非喊了一声:“老公,走了!”
“来了,媳妇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