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重,这是你的个人作品啊?”
听到边酩的问题,严重点头道:“是,是多年前唱了没人听的作品”严重的回答很心酸,这就是现实。
“可是很好听啊~我很喜欢!”
边酩不是安慰,他是真的喜欢!因为它的积极向上,没有之前那首的压抑,泛着宁折不屈的精神。
“谢谢。那几年外界都追求流行乐,摇滚并不吃香,我们三个大男人唱流行乐,到底没有姑娘小伙儿唱的好。这就是生不逢时吧~”
严重淡淡一笑,没那么多感慨,他如今的脾性已经被打磨的沉稳许多,躁动不起来了。
“三人扰乐队?”
“对,三人扰。老何何运陈,有时会叫自己三人忧,忧愁的忧乐队吉他手,吃不饱饭确实很忧愁~嗐!都过来了~就是葛子要照顾父母回家了,我理解他~要不是他走了,我们真成三人忧了!还是兜比脸干净的那种!我也确实对不起我媳妇儿~人生有她支持,是我严重最大的福气!还有老何和葛函~谢谢他能来,也谢谢燕染领队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。我已经没有遗憾了~”
严重不怪燕染说出他的隐私,反正都是事实,他没啥好隐瞒的~
“没有遗憾?你就不想三人扰重返舞台?”
燕染觉得严重不是轻言妥协的人,能坚持到三四十岁还玩吉他唱歌的乐队主唱,一般都很倔强才对。
“想,可是没那么容易的~”
严重有自知之明,现在的后起之秀那么多,他们跳不动了也唱不动了,还能折腾几年呢?
“这样吧~你要是能留到最后,我说的是总决赛!我就给你一个机会,也给你们一个机会,怎么样?”
这不是燕染说的,是她男人覃从说的。他太了解燕染了,除非没必要,否则她不会开这个头。
“葛子!机会,我们等到了机会!”
何运陈比严重激动的多。他玩世不恭不修边幅,可在这时候,在后台,属他蹦的最高!拥抱兄弟的幅度最大!就像金榜题名的考生,有望考上心仪大学一样。
“怎么?怕?”
燕染的激将法,让严重无比认真的说出那个“好”字。没有尽力,没有不怕,只有一个“好”,一个让葛函泪洒当场的“好”。
“那就继续吧~覃韵不养徒有其表的人,我期待你的结果”
覃从将期待值拉满,严重六人也顺着上台的方向回去休息。
等他回到后台,才是三兄弟的激动时刻!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感动的,就连余味也叹息一声,擦了擦眼角。
他只知道严重他们挺惨的,一直被当垫脚石,没想到他们惨的要靠抵押过日子?幸好啊~幸好老大慧眼识珠,不然世间又多了两个苦命人,可能不止两个,还有严重的家人。
“有点儿跑题了”听到邓炜君一组的舞台,燕染自言自语道。
这首歌可以归类到摇滚里,也可以说是民谣,听惯了摇滚的躁动,再听如此温柔的,很多人都觉得似乎有点儿尴尬?这种分不清类型,又怕自己不懂说错,似是而非的尴尬感觉,就是眼前这首歌给众人的第一印象。
“关随的作品。我能问一下,你为什么有鼓手不用改用电音?”
沈昱看着嘻嘻哈哈,但他总能一针见血的提出问题,比如淘汰的唐芯,现在的关随。
“因为曲子悠扬,我实力不济,不知该怎么融入。白领队也这么说过,可我总觉得有种违和感,就像为了摇滚而摇滚,有种强行摇滚的感觉~我们自己也讨论了很久,最后还是采用这样的方式演奏了这首歌”
关随有心理准备,他知道一定有这么问的人,就将心理活动说了出来。
“安钰,你不怕自己存在感过低而被淘汰吗?”燕染也问了个犀利的问题。
安钰僵硬了一下说道:“我考虑过。可是这首歌它确实是悠扬的~如果为了留下选择迁就,就失去了它的原有味道。我个人觉得摇滚能燥就能平和。如果被淘汰我也不后悔,能和关随、邓炜君、洪玮,这么有才华又有耐心的队友组队,我学到了很多东西!他们经常宅在练习室,就为了一遍遍融合各种版本,和他们相比,我还是太浮躁了!希望有一天,我也能像他们一样,随意哼唱就能想出各种解决方案。嗯~我是这么想的~”
安钰说了很多,大概是感受到自己身处劣势吧~就跟淘汰一样,为其他人说话。
“白穗领队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挺好的!不为结果改变初心,这一点挺好的!心态方面也挺好,我没什么想说的。继续加油吧~”
白穗已经知道安钰的离开是必然了,因为她的存在感真的太低了!
“几位台下稍作休息。现在该进行民谣曲风了~覃从领队,你介绍一下?”
边酩不想笑,可是他也太惨了!五个人还要分出两人唱第三首民谣。
“两个人,都是女的,石蕙的作品。有请:郑想、石蕙带来纯音乐朝夕~”
又是纯音乐~陈靖、袁来要被骂了。
“陈靖又要被骂了”白穗回头跟燕染咬耳朵道。
“被骂?他不是一直被骂吗?”
燕染搜过陈靖,想看看他现在的消息,结果通篇的辱骂又让她关了。现在听白穗说又?才会有此一问。
“上次纯音乐,他们几个就被挖出来被骂上头条,你看吧~一会儿又要来一轮了!”
白穗幸灾乐祸的样子,仿佛村镇听到八卦蹲墙根跟人谈论的大妈,就差手里端碗饭了!
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燕染无语的问他。
“瓜田里的猹?”白穗挺会整词儿,看来瓜吃的不少。
“村里上了年纪,喜欢打听小道消息的大妈!怪不得追不到媳妇,能不能有点儿男神气质?”
边酩那么精分的人都不八卦。他一潮男,天天吃瓜吃的比谁都全?陆璃看得上才怪了!
“你…”
“你俩又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纯音乐不长,没有主唱,他俩又坐中间,旁边覃从盯好久了,边酩也好奇他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“他太八卦了!我让他改掉恶习,不然一辈子都是打光棍的命!”燕染率先发言,根本不给白穗找借口的机会。
“我哪八卦了?我说的不是事实?他们不乱来,这俩姑娘哪至于委屈巴巴在这儿演奏纯音乐?逼着贝斯弹纯音,我替她们打抱不平不行吗?哼!”
白穗就是幸灾乐祸而已,怎么又说他追不上媳妇?他才无辜呢!
“想rua”
“璃璃你说什么?”周颂好像听到个想字,转头迷茫的问陆璃。
“没什么~我嗓子干,咳嗽了一声”陆璃面色不变的撒谎道。周颂递过去一瓶水,继续看节目。
“我的错~我的错~我还以为他又八卦!没想到白白小胖孩儿,还挺有正义感的~”
燕染这回上手了。她和陆璃的重点一样,都是他脸上的小肉肉,看起来很好捏~白穗立刻拿手去挡,还不承认自己是个小胖孩儿。
“我都120了!还胖?你别捏了~我咬你啊!”
被逼急的小胖孩儿也是会咬人的!而且他也怕自己的潮男属性变成小胖孩儿,那无异于一场灾难!
可是~已经晚了!在他说出“我咬你啊!”捂着脸躲来躲去,还让覃从管管他媳妇儿的时候,他的潮男属性已经烟消云散。取而代之的小胖孩儿注定要伴他到老!也是悲催~
“咳…烦请几位领队正经一点~直播着呢!”
边酩知道燕染活跃气氛爱开玩笑,但是覃从上手要捏?他是真的没想到!眼看沈昱即将加入,他觉得还是制止的好~
“不好意思~主要是他脸上的小肉肉看起来很圆很好rua,我们现在继续比赛”
听到燕染说很好rua,陆璃的手又开始痒痒了。就是因为圆鼓鼓的,她刚才去喂燕染吃葡萄,就是为了近距离过过眼瘾,谁让他们不熟不能捏呢?
“好rua…”
周颂知道陆璃说的是什么了!但她没有戳破,谁让她无法肯定呢?万一真是嗓子干呢?
“两位还请台下休息。下一组~沈昱领队?有什么要介绍的?”
“下一组是我写的歌,第一次写民谣还请各位多多包涵。现在有请:沙易、李晋玮、乔羽潼,为我们带来生不逢时~”
这首歌算是沈昱前29年的故事,明明家庭条件不错,长的也不难看,可他的事业、爱情平平淡淡,这是他对自己之前的一个总结,也是这次公演的中心思想。
……
“燕染刚才笑了?”
边酩鹰眼一般,在表演结束的第一时间就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对,小昱老师以后可以走民谣路线。挺好的~比他傻不拉叽的风格,代入感更强!”燕染又开始“攻击”沈昱了。
白穗幸灾乐祸的仰头笑,那俩奶膘看起来更圆了!诱惑的陆璃都要深呼吸,才能压下上去捏一把的欲望。
“傻不拉叽?行吧~我说不过你!你高兴就好~我没有控诉~你不要瞪我!我错了行了吧~”
沈昱都要自闭了。他着谁惹谁了?虽然爸妈也说他唱的歌二不拉几的,可那也是制造快乐的一种方式好吗?
“可是很可爱啊~沈领队很会制造快乐”
女主角发话,沈昱立刻就被哄好了。看他高兴的样子,没有猫腻才怪了!
“你喜欢就好~咳…那句小昱老师以后可以走民谣路线,是我真诚的建议!人到中年找到适合的风格,是不是挺感慨的?”
燕染不愧是大魔王啊~人家沙易拼着被发现的风险替沈昱说话,她一句人到中年,又把沈昱气回去了!不得已,沙易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我很喜欢,以前的也喜欢”燕染没话说了。再不闭嘴,沙易就要咬人了!她只会拱火,不会哄人~
“三位请台下休息一下~异常活跃的燕染领队,继续介绍吧?”
“没有异常,我就是觉得…算了~不说了~说多了沙沙会杀了我的!那我介绍我自己的,就不能怪我暴露什么了啊~”
燕染说着不说,却一直在人家的敏感点上蹦迪。
“臭染染,咬你一大口!”沙易害羞又开心的嘀嘀咕咕,扬楚在旁边憋笑。她也怕沙易咬她,这丫头是真的会咬人的!
“接下来的这首歌,源自于之前有次去医院,遇到的一个被抢救的小女孩的故事。具体的我就不说了,就是觉得人在疾病面前很渺小,但我又无法做什么,只能尽我所能给予她们生的希望。希望全天下的孩子都能快乐成长!有请许愿、阎溯、吴鉴、秦歌、葛函、魏蓝,为我们带来舞台折翼”
……
“稳了,这组稳了”邓炜君擦擦不自觉流出的泪,叹息着说出对他们来说并不好的结果。
……
“呼~”程栩坚持到最后还是哭出了声。
她回头擦着眼泪,就跟台下观众一样。没谁能够铁石心肠,所有人都在擦泪,连话都说不出来,一开口新的眼泪就又掉下来了。
“我们都平复一下心情,深呼吸…”
边酩说着深呼吸自己先忍不住了。可能要当爸爸了吧~他对这首歌的代入感特别强烈!也是第一次在舞台上憋不住泪。
“我的初衷不是这样的!我是充满希望写的这首歌~大家不要那么伤感,上天眷顾心善的人,我一直这么认为~”
把观众弄哭,也就燕染做的出来!她不得不站出来说话,否则比赛就别比了~大家都抱着哭吧!
“跳过这首歌~我们随意采访两位观众。这位大哥,我看您挺淡定的,此时此刻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?”边酩怕自己忍不住,只能朝观众下手。
哪知道这位看起来淡定的大哥,一开口哭腔就出来了!他呜咽半天,边酩一个字也没听懂,倒是现场氛围缓和了不少。
“大哥您平复一下心情,不好意思打开您的开关了~我们换一位啊!这位女士,您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?”
淡定的不能找,那发泄过的呢?可这位哭嗝儿打的也太频繁了!这俩是一对儿显眼包来得吧?
“栩姐夫你还是问我吧~我没哭!”
燕染泪点挺高的,自己写的歌再哭那就过分了!但她这句“我没哭”也挺过分的~
“这孩子~就不能假装的抽噎一下?这不衬得别人都是哭包嘛!”
白冗觉得这丫头真是实诚的很!一般人就算不想哭也会掩饰一下。就她!不哭还要说出来~
“再难过的情况我都经历过了,一首歌真没什么好哭的~有这哭的功夫,解决办法已经想出一沓子了”
阮湘情想让丈夫别乱说话,燕染这边的解释就让她心里堵的厉害。再难过的情况…这孩子以前也是个苦命人啊~
“那你想出什么办法了?”
白穗哭的鼻子都红了。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~看着闹腾,骨子里的纯善都要溢出来了,看不得一点虐的画面。
“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!有了争取活命的入场券,比等待天降奇迹要靠谱不是?我这里是抵制器官买卖的,你可以等待好心人的捐赠,或是家里人的救赎。但是剥夺其他人的生存权利,这种事我不赞成!而且我坚信,这样心狠的人不会善终,帮凶也得不了好报!”
反正燕染要是碰到的话,绝对会将他们变成灵气滋养大地的,她可不惯着他们~
“没错!就医也要遵从法律法规,文明就医好好做人!”
边酩也是绝了~就没有他接不了的话!燕染都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,以资鼓励。
“几位可以下去休息了。最后一组,白穗领队~请介绍一下你阵营里的最后一组队伍”
“三个大男人就不介绍了~我的鼻子不透气…请周隽、何运陈、林朔带来舞台过往”
白穗囔着鼻子说完,情绪依然低落。他刚才想到了弟弟,不知道当年从地震中出来的宥宥,是不是也经历过抢救的事,他只要想到这些,心就抽抽的疼,连圆鼓鼓的奶膘都瘪下去了。
“穗穗怎么了?”
到底是大孙子,郭莘漫带着老花眼镜注意到白穗的表情,疑惑出声。
“估计想到宥宥了,唉~”
知子莫若母。阮湘情明白儿子心里的所思所想,怕是又想到那场地震了吧?
“白白,我发现一件事,你要听吗?”
眼看这小子情绪低落,燕染戳了戳他问道。
“什么?”闷闷不乐的小胖孩儿转头,声音仍旧是闷闷的。
“我知道陆璃喜欢什么了~”
听到陆璃,白穗稍微有了那么点儿精神,又问了一遍“什么?”
“你的小胖脸儿”
白穗听到这答案,脸扭的飞快!显然以为燕染又在逗他。
“我说真的!就化完妆她不是来喂我葡萄吗?我亲眼看到她一直盯着你的脸看,我一直想不通她看的是什么,刚才我不是捏你脸吗?神识注意到她那边说了俩字,你知道什么字吗?”
燕染又开始吊胃口了,白穗要能忍住好奇心,他就不是白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