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楼、灯光、人群。
嘈杂的声音充斥在耳畔，每一个路口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，放眼望去，没有一处没有人类的身影。
姜奕、小黑和凝素三人，此时已经进入到了城市之中，猫形态的小黑蹲在姜奕的右肩膀上，凝素则是占据了他另一边肩膀。
他们的体型，在拥挤的人流中行动很不方便。
“这里就是人类的城市吗？虽然听树爷爷讲过很多次，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。”凝素环顾着四周，看着一张张陌生的人脸从眼前划过，没入人群，不知去向，神色有些拘谨。
小黑半垂眼睑，一副毫无兴致的模样，听到凝素的话音，不由得吐槽：“一点儿也不好，太吵，太挤，太多人类了。”
“也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，不是么？”姜奕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，“烧烤和冰激凌好吃吗，小黑？”
小黑目光一闪，偏过头去：“人类唯一值得称赞的，就是做吃的，但我不会忘记他们毁掉了我们的家。”
凝素忽然出声问道：“说起来，在人类的世界交换食物需要的那种叫「钱」的东西，阿奕哥哥你怎么会有？我记得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啊？”
“和别人换的，虽然对方不知道就是了。”姜奕随口解释着。
姜奕并未说谎，身为一方仙界的魔帝，还不至于做那种小偷小摸的事，凡是被他拿走了一钱币的人，他都留下了等价的物品了结因果。
或是山中小黑和凝素收集的有药用价值的果子，或是一点儿能修补身体损伤的灵力，也或者是一天好精神。
此举虽然称不上是公平交易，但是，说到底姜奕可是修魔道的，愿意留下东西交换都是忌惮此界法则，注重因果循环的体现了。
就这样，姜奕带着小黑和凝素在这座城市中吃喝玩乐了两天时间，这两天小黑和凝素对人类的世界有了初步的认知。
一些最初的想法也在悄然间发生着改变，原来，人类并非如他最初所想那般。
街边的小贩，大楼里的白领，游乐园的小孩儿，公园里的老者……当然，还有游手好闲的混混，欺行霸市的恶徒。
千人千面，有善有恶，他们是个复杂的群体，但是，小黑心中对人类本能的恶感并未因此消解，顶多顶多，不再是一竿子全部打死的程度。
走在一条并不热闹的小街上，化作人形换上了人类衣服的小黑忽然出声发问：“小奕，我们已经在这座城市待了两天了，什么时候离开去寻找新的森林啊？”
“对这里厌倦了吗？”姜奕反问一声。
小黑点头：“虽然这里确实有些好玩的好吃的，但是，我更想回到森林里，而且，也不能一直让小花儿本体待在灵核空间不是吗？”
凝素听见小黑的话，紧接着说道：“我倒是没关系啦，灵核空间里的环境很好，待多久都没问题，不用着急。”
姜奕抬手揉了揉小黑毛茸茸的小猫脑袋，笑道：“也差不多了，今天就离开这座城市吧。”
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小黑下意识反问一声，随即便惊喜起来。
姜奕留在这座城市中，自然不是真的只为了吃喝玩乐的，而是为了亲眼观察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。
收获不多，让姜奕感到意外的是，这个世界的人类，几乎丧失了与自然界灵的联系，即便有一部分有修行天赋的人类，也没有走上修行之路。
这是有些不合常理的，在这样一个有着超凡背景的世界，人类竟然没有形成专门培养修行者的组织。
“是世界意志的影响么？”姜奕做出如此猜测，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按下心中诸多思绪，姜奕带着小黑和凝素走出繁华的街道，准备离开这座城市。
路越走越偏，身边的噪杂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，他们进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，而面前，却出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类。
这群人手里拿着球棒和钢管之类的武器，一行五六人，堵住了姜奕的前路，还在不断逼近。
“小奕，小心他们……”
“小黑。”姜奕打断了小黑，声音沉着，并没有多少变化，“看他们的眼睛。”
“眼睛？”
小黑不明所以，但还是按照姜奕的指示仔细向着眼前这群混混的眼睛看去。
这一看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，这群人的眼神竟然是如出一辙的空洞，就像是……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。
“这是，怎么回事？”小黑疑惑出声，他知道正常人的眼神绝对不会是这样。
同样拥有心灵系天赋的凝素看得比小黑更清楚，她很快明白了过来，惊呼道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是被心灵系的能力控制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小黑猛然一惊，急忙四下环顾，“什么人，为什么针对我们？”
与此同时，立于高楼的阴影之中，两道身形忽然动作一顿，相互对视了一眼。
其中一头金黄色齐肩短发，头戴一顶黑色针织冷帽的少年转头说道：“风息，好像被看穿了。”
风息微微沉默，这种情况是他未曾设想的，思索了片刻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：“阿赫，放弃原计划，我们直接现身吧。”
“可是那样的话……”
“没办法了，我没想到他们那么敏锐，是我考虑不周，继续下去只会加深隔阂，还不如坦诚一些。”风息的手在阿赫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，随即从大楼的阴影之下走了出去。
见此，阿赫也轻叹了一声，跟上风息的脚步，他动身的同时，前方双眼空洞的几个混混就好似失去控制的木偶般接连地昏迷。
看到现身的风息和阿赫二人，不，准确地来说是一个妖精和一个觉醒了心灵系天赋的人类，姜奕神色不变，却也没有率先出声。
小黑却不像姜奕那么冷静，立时忍不住出声喝问道：“就是你们控制人类想攻击我们？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但请别误会，我们没有恶意，刚才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，我们……是同类。”